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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关心我？”符钟舟笑眯眯地凑过去。

    他偷瞄了一眼符钟舟，发现这人就像没听见似的，心无旁骛地开始他的创作。

    看来陆老师是真的很喜欢教学生，才会放下自己原有的那套体系。

    肩上的重量不算太沉，符钟舟只是轻轻靠着他，借他的身子挡住老师的视线。许寉盯着陆老师的画笔，尽量让自己专注看示范，不要分心。

    符钟舟还有些迷糊，嘟哝了两句：“太安静了，好催眠。”

    也不知道正在挥笔作画的陆老师听到这个评价会不会生气。

    许寉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听见陆老师的声音穿过一阵阵洗笔的水声传过来。

    “……你就不能争气点吗。”

    “要不要喝口水什么的”

    陆老师的画面整体看上去干净明亮，虽然在教大家应试技巧，但蕴含其中的个人特色无法完全隐藏。

    重新分组，那么他们两个必定成不了同桌。许寉对自己的水平有很清楚的认知，他和符钟舟之间还差着好几个的班排名。况且之前的练习都没有涉及色彩，他不确定会不会杀出黑马来。

    两人搬着椅子回座位，许寉有些担忧地问：“从没见过你困成这样，昨天到底几点睡的？”

    看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身边什么东西在晃悠。

    许寉连连感叹只有自己一人伤春悲秋，默默地开始画画了。

    许寉想着想着，对陆老师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也就忘了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的家伙。相反，符钟舟一睡就直接睡到了陆老师做完示范。

    许寉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快步走了画室。

    许寉还想说什么，他已经闭上眼睡过去了。

    考学集训的老师常常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为了让学生考出高分，他们会被迫扔掉自己原本的东西，去重新学习讨喜的风格，再教授给学生。在这个过程里，老师自身的画技是会慢慢流失的。

    “喂，你昨天几点睡的？”许寉压低声音凑过去问。

    符钟舟听到这话，换了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怎么能这样想呢？以后考场边上坐的不是我怎么办？换座位怎么办？”

    陆老师给了大家两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就交稿。交画前，许寉看了眼自己灰不拉几的大色块，再看了眼符钟舟的画面，又是备受打击。

    这时两人的身份好像反过来了，从前不要命熬夜的人现在却在质问别人。

    陆老师摸到了手里的分量，眯着眼睛用指腹在纸上搓了搓，毫不留情地把许寉的画拎了出来。

    想到以后做不成同桌，许寉还是有些失望。虽然他知道暗恋直男没有好下场，但起码和符钟舟走得近一些，他也很满足。

    “我会以你们的这张色彩，给你们调整位置，重新分组。水平相当的人分到一组，不同水平的训练内容不一样。”

    “没用，”符钟舟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外侧，“我要是睡着了你就使劲掐我，不用留着劲儿。”

    符钟舟的眼睛半闭着，整个人昏昏欲睡，眼看就要往许寉身上倒。

    只是一晚上没睡着而已。

    这话一出，画室里又是一阵议论。许寉简直没见过比符钟舟还灵的乌鸦嘴，一语成谶的技能可谓全部点满。

    他本以为自己的话至少能激他一下，没想到符钟舟非常烂泥扶不上墙，额头抵着他的肩就睡过去了。“帮我看着老师，我睡一会儿。”

    “别看了，吃饭去吧。”符钟舟猜到他的心思，从他手里把画拿过来，非常贴心地藏在自己的画下面，交到了陆老师手里。

    八月的夏天，大家都穿的少。符钟舟穿的短裤刚过膝，布料不算厚，许寉的手放在上面，触到的明明是被冷空调吹得凉丝丝的布料，他的手掌却非常滚烫。十八九岁的少年，心里总有一团烧不尽的火。但就算是这样，许寉还是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别说在他腿上掐一把。

    “想睡就睡吧。”许寉无情的抽回手，“我正好趁这个时候超过你。”

    “快走！”

    许寉将信将疑地放过他，把共用的色彩照片夹在两人的画板中间。“我现在也是一点前睡觉。”他擦了擦小号的扇形笔，取了个单色开始起稿。“你也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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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寉怕他整个人砸过来，只好扶着他的肩把人拍醒。

    “我很养生的，”符钟舟睡了半个小时后神清气爽，“十二点就躺床上了。”

    “唔，好吧。”

    “对啊，”许寉实在觉得他欠揍，用沾了颜料的笔在他面前扫了一下。“你要是进医院了，我上哪找参考示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