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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搭在符钟舟拿着手机的手上，两人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即将绽放烟花的夜空和江面，以及前排热闹无比的人。

    “别分心，去偷塔。”

    彭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后脑勺被项永拍了一巴掌。

    五串金色的小火苗嗖嗖窜上漆黑的夜空，“砰”的一声，在黑夜里绽放出绚烂的金色火花，又纷纷闪烁着落到江面上，如同无数繁星坠落进河水，最终在八月的浪花里被撞碎。

    “符钟舟！”

    宿舍里全是游戏的音效声，许寉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望着窗边的那朵玫瑰发呆。

    第44章 习惯而已

    “你松开点儿！”许寉脑袋上的耳朵和他的碰在一起，“耳朵要掉了。”

    在烟花晚会上，符钟舟就那样款款走来，递给他一束鲜红的，用旧报纸包起来的玫瑰。

    “啊，弄错了。”符钟舟也愣了一下，摆好的表情一秒钟便绷不住了。

    江水两岸同时响起一阵巨响，无数五彩斑斓的烟花腾空而起，形成连绵起伏的山脉，又在同一瞬间怦然展开。这一波还没完全落下，又有点点火光缓缓亮起，映照出层次万千的层次图景。

    “啊，为什么你们情人节都能收到花，只有我是给别人送花啊！”秦平非常不服的嗷了一声，“我也要我也要……”

    他的眼睛里映着烟花，忽明忽灭间，那种纯净温柔的眼神将许寉整个身心都控住了。

    “……哦。”

    “欸，许寉。”彭鹏朝他眨眨眼，他和项永之间的衣柜上也有个玻璃瓶，里面插着两朵玫瑰。“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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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只有在黑暗里，才敢靠近身边的人一点点。

    “开始了，开始了！”

    这个瓶子是以前写生时落下的静物，老师们懒得开门去还，就随他们拿走了。

    “我来拍。”

    等他走进了，许寉才看清楚，那是一束玫瑰。

    许寉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包玫瑰的旧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又折好，非常珍惜地放进抽屉。

    许寉和他紧紧挨着，脸已经红透了。好在这里光线昏暗，符钟舟又是个粗线条，根本没有察觉。

    “三，二，一……”

    符钟舟的身影随着烟花忽明忽暗，他费力地躬着身子穿过人群，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东西。他因为玩大摆锤而取了眼镜，此刻正眯着眼睛寻找许寉的身影。

    “还想着耳朵呢，”符钟舟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脸，“你太可爱了。”

    许寉大喊一声，却被烟花绽放的声音盖住了。

    当晚回到宿舍，打了一整天游戏的室友们，看着许寉拎着一枝玫瑰回来，插在了窗边的玻璃瓶里。

    秦平从书桌前抬起头，看见许寉正小心翼翼地往玻璃瓶里灌水。鲜红的玫瑰靠在细长的瓶子里，非常好看。

    “而且，我也很想送你一朵玫瑰。”

    两人再也顾不上合影，放下手机，转过头去专心看烟花。

    “当然是礼物。”符钟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今天我们都一起过节了，当然不能像普通单身狗一样嘛。”

    许寉快看呆了。所有烟花从左到右依次绽开，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一副巨型点彩画。画上的桥身一一展开，最后竟然呈现出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场景。当这个神话故事再次以这种方式呈现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眼中时，江边的人们发出阵阵赞叹，而牛郎和织女又在赞叹声里渐渐淡出，变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许寉一挑眉，反问道：“你的谁送的？”

    他刚想关掉重来，人潮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他四周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都因为烟花被染上一阵红一阵黄的颜色。许寉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刚想起身出去看看，就见符钟舟手里拿着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挤进来。

    烟花表演进行到一半，许寉才从无比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个时候，符钟舟或许会在他耳边说：你看，我说过C市的烟花很了不起的。但他转头一看，身边的位置却空了。

    许寉按下拍摄，却发现画面开始计时——符钟舟把手机调成了录像。

    “给我这个干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