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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钟舟喃喃低语:“但你还是选择来集训了。”他侧过脸,在许寉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没办法,今天你回击一次出够了气,但始终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起学画画的。”
“但是我爸生意做大赚了钱,我家就热闹起来了。”许寉说得挺委婉。
“我之前都是在高中画室学画画,今年出来前家里亲戚聚过一次。”许寉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结果提起这个事儿,家里长辈差点跟我翻脸。我那些亲戚一个劲说画画没出息,听得家里的老人以为我要出去搞传销。”
符钟舟乖乖闭了嘴,问他:“然后呢?”
“他们一方面是从心里瞧不起艺术生。另一方面是想着,我去学这个还不如继承家业,以后继续供着他们。”
他的声音仿佛有让万物都静止的魔力。许寉心里翻滚的岩浆猛地停下了,那种抗拒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
他刚隐隐有些感动,想要好好奖励对方一个亲吻,就听见符钟舟换了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嘿嘿地说:“我总要了解一下你的家庭吧,毕竟H市优秀企业家的儿子给我当媳妇儿,我总要……呜呜!”
“我就是你的树洞,”在汽车轰鸣的背景音中,符钟舟和他咬耳朵,“许寉,我不想你不开心。”
但这些心思,好像一瞬间就被看透了似的。符钟舟的肩膀和他的碰在一块,衣服褶皱堆到一起,如果放到速写课上,应该会是不错的教学素材。
窗帘的缝隙里依稀透露出一些阳光,两人的手悄悄牵在一块儿。
“然后各路亲戚就巴结过来了呗,”许寉一想到那些事就心烦,“感觉每天都市家庭伦理剧都在我家上演,什么七大姑大八姨都有。有的是找关系让自己的儿子女儿进我爸公司,有的是攀关系找我爸借钱,还有赖在我家房子里白吃白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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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你下次得请我去你家店里吃烤串。”
“我们不需要谁看得起,有些事情也并不是一定要得到他人认同。”符钟舟从包里掏出一些小零食,顺手撕开一个果冻包装递到许寉嘴边。“别生气了,来,张嘴。”
“硬要说的话,我家其实没几口人。”许寉和他靠在一块,捏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数起来,“我、我爸我妈、我妹。”
“可以这么说。十几年前我爸赶上社会发展,靠做轻工业把公司做大了,顺便买下了一条街的大排档。”
许寉一把捂住他的嘴,带着威胁地力量在他下巴上捏了捏。
“鸡犬升天嘛。”符钟舟的总结一针见血。
符钟舟舔了舔嘴唇,真像个听睡前故事的小孩那样,靠在许寉肩上,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你爸脾气够好的。”
在符钟舟认错之后,许寉还是跟他说起了家里的事。
许寉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听啊,我在给你讲睡前故事,又不是讲相声。”
他一细想,觉得自己没说明白。“我爸妈名下一共四套房,除去我们自己住的那套,其他全被亲戚们占了。”
“以后不许叫这个。”
“为什么?”
“是啊,”许寉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出头前亲兄弟都没帮过一点儿忙,飞黄腾达了就都来攀关系。”
说了这么多,他终于回归引起话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