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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说你爱干净。”许寉搂着他的肩坐下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身，“好事，我喜欢爱干净的。”

    许寉从上面探出头：“你最好不要希望我睡到一半床板塌掉。”

    许寉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原来这人比自己还讲究，正掀开被单，往床板上喷花露水。

    也不知道是忙还是没看到，那边再没有动静了。

    众人见他床上找出了只袜子，连忙翻身又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一遍。许寉全程捏着鼻子，把床上认认真真抖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终于吁了口气，精疲力尽地从上铺爬下来。

    许寉：“不愧是八月份生日的。”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莫清华的平头室友突然大喊了一句。只见他五官扭曲地从枕头下掏出一只脏兮兮的袜子，捂着嘴就把这东西扔到地上。

    符钟舟在下铺，羡慕地瞥了一眼被迫睡在一张床的彭鹏和项永。

    许寉还愣在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彭鹏的声音：“我建议咱们十个人，去山下订一间套房住……”

    复读班的车还在路上，叶志泽看上去兴致很高，兴奋地在复读群里发消息。

    众人虽然嘴上抱怨，但也只能边抱怨边整理床铺。这里准备的被子都带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许寉和符钟舟都有点儿受不了，于是把被子叠好扔到了床尾。

    他们十个人先后到达，各个都在门口怀着骂骂咧咧的心情站了好久才进来。

    他作势就要往符钟舟的床上倒，被符钟舟一声喝住了。

    两人收拾来收拾去，符钟舟还是嫌脏，于是跑到外面的小店里买了一套新床单铺上。为了这事，许寉还笑话他是公主病。

    九月初还有些恼人的蝉鸣。这个时间大家或在宿舍修整，或在食堂吃饭，没有人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来。

    【叶志泽：怎么样怎么样，舟哥到了吗？】

    许寉没出声，伸手问他要了一根。

    宿舍进门是个还算大的洗手间，两组上下床摆在右边，另外两组摆在对面，剩下的一组便勉勉强强挤在正对着门的窗户旁边。这怎么看，都是八人间强行改成的十人间。

    “……要不将就一下吧，”许寉闻着浓烈的花露水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喷这个也祛不了霉味。”

    “我还觉得我带坏你呢，”许寉苦笑着吸了一口，“好好的女孩放着不追，看上了我。”

    【符钟舟：等叶大爷来体验人间疾苦。】

    他愤怒地朝老的掉皮的天花板大喊：“我自己家的客厅也就这个大小啊！”

    “我知道。”许寉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他坐在凉亭中间的椅子上，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

    公寓楼前有一个小凉亭。许寉站在亭子里，深深吸了口气。写生的生活还没开始，他就觉得已经过不下去了。

    他又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把床柱和扶梯全都擦了一遍。做完这些他好像还嫌不够干净，又把枕头也撤了堆到床尾，使劲把床单抖了好几下，这才终于心情舒畅地坐回床上。

    “别躺！”

    “心态放宽，许寉。”符钟舟从包里拿出那个漂亮的打火机，在黑暗里“噌”地点燃，“其实出来写生很好玩的，”他吸了一口，凑到许寉面前，声音暗哑而好听，“我保证，起码和我在一起，你不会觉得是受罪。”

    符钟舟眉头紧锁，嘴唇也抿成一条线，仿佛只要他稍微放松表情，那些灰尘就会一股脑钻进他的肺里。

    符钟舟举起手机拍了个短视频给他发过去。

    符钟舟还沉浸在与灰尘和霉味的斗争中，“什么？”

    “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他瞥了一眼符钟舟，发现身边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盒烟。

    符钟舟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用手指夹着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多想，”他趴在石桌上，双臂间露出一双圆眼看着许寉，“许寉，我很担心你的状态。”

    符钟舟没反抗。他侧坐在许寉腿上，用自己那根把许寉手里的烟也点燃。

    公寓条件差，好在包一日三餐。两人到一楼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儿晚饭，打算出去走走。

    许寉和符钟舟选了靠里的上下铺，旁边挨着的吕景楠和莫清华。莫清华的三个室友都睡在靠门的一侧，秦平挑了个靠门的下铺就去买画材了。最惨的是彭鹏和项永，他们的位置靠窗，木床大概是受多了风吹雨晒，上铺的床板都塌了。

    “马上了，你再等等。”

    黑夜总是能牵动很多情绪。两人默不作声地抽了会儿烟，符钟舟从他腿上下去，坐到一边的石凳上。

    “就抽两口，”他又吸了口，把自己手里的摁灭了，“不然我总觉得我在带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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