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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小船太太在评论里和一个网友理论。当对方说她人体崩坏，画得不真实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回复的。

    两人怕穿帮，于是没再走回去。许寉想找写好看的场景，回头见符钟舟背后的那户人家装饰得挺好看，庭院从虚掩的木门里透露出来，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

    符钟舟故意耍他：“哦，没事。没想买戒指。”

    “赌就赌，”符钟舟凑上去和他干瞪眼，“谁输了谁买戒指。”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面朝符钟舟，偷看似的瞥了两眼，笔尖在白纸上点出几个点。

    他拉着许寉的手腕，回身和不明所以的徐就风摆摆手，拾起本子就跑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小船那样的大佬到底有多远的差距。不仅仅是基础、色彩感知、结构练习量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情感的投入。

    许寉：“到底是什么戒……”

    那不是属于他的心动，而是小船太太的。是她通过一张画，向所有人展现的爱意。

    暗中对峙的僵局被打破了，徐就风欲言又止地抬了抬手，却被符钟舟无情打断。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符钟舟又把眼镜推上去了，碎发被他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许寉的目光在他起伏有致的侧脸上停留一阵，最终落在他手里的笔上。

    许寉在路上打了一堆腹稿，什么那人一看就心怀不轨想加你微信、在路上主动搭讪的一般都是海王、你这种清纯大男孩一看就是基圈天菜之类的，听了这话却哑口无言了。

    “秘密。”符钟舟倾身，嘴唇飞快地在他脸上贴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单纯天真长得帅的男生，”符钟舟的脸被他随意拉长捏扁，“简直就是渣男海王们的首选对象。”

    符钟舟气喘吁吁地往门槛上一坐，也不怕别人出来骂他。他抬眼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许寉，噗呲一声笑出来。

    两人跑过老祠堂，拐弯从别人家的庭院里经过，确定徐就风看不到之后才停了下来。

    如果此刻许寉笔下所画出的东西包含着他的情感的画，那一定是炙热诚恳的爱意。

    这条巷子狭小而安静，大多数的游客都不会到这里来。他们席地而坐，盘着腿，把速写本搁在腿上。

    许寉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他语重心长地面对着符钟舟蹲下来，伸手捏他的脸。他的腹稿打好了就不可能不说出来，就像拉开火环扣的手榴弹，无论如何都得扔出去。

    原来大佬画画和工具好坏真的没关系。

    他反复张了张嘴，只挤出了三个字：

    “……买戒指？”

    许寉：“……？”

    第59章 黑帮老大小娇妻

    符钟舟的手里拿了两支笔，一支架在虎口和食指中指之间，另一支正被他捏在指尖用来涂涂画画。

    “那要不赌一赌？”许寉朝他挑眉，“他不是加了你微信吗，我赌他肯定不只是图你画画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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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那我们下次再聊！老乡再见！”

    他描摹小巷里的斑斑古迹，描摹砖块里长出的新芽，描摹符钟舟柔和而不失立体感的侧脸。

    画画是一件需要投入主观情绪的活动，哪怕画的是老师分发的训练图，画者在作画时的心情也会悄悄在画面里生长。愤怒、厌世、亦或是等待下课的焦躁，都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在画中。

    许寉眯眼细看，一支是普通中性笔，一支是005号针管笔，笔尖都磨没了。

    符钟舟画的入迷，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作。许寉轻手轻脚地站起身，退到墙边的一块砖上坐下。

    “也不用这么有危机感吧？我刚刚打算卖了画给你买戒指呢，结果全被你搅黄了！”

    比起画静止的建筑和小巷，符钟舟好像更喜欢画场景中的人。那些只有一瞬间才能捕捉到的动作神态，被他一一留在画纸上。

    【画是用来打动人的，不是用来描摹现实的。】

    符钟舟无奈，硬朗的一字眉皱在一起。“他只是跟我聊了两句，你怎么知道他是对我图谋不轨。”

    溪邢村这一带因为有山丘环绕，所以气温并不高。许寉和符钟舟都是一开始动笔就停不下来的人，他们从村中心的老祠堂一路走到村北，走走停停画了不少。

    许寉记得她的每一幅作品，无论是多年前经常在小船的画中出现的女孩，还是那张嘴角渗着血，棱角分明的半张脸，都让他一次次心动不已。

    不知道是坐的时间太久，还是环境太过安静而生出的错觉，许寉甚至能听到符钟舟手里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他们在村北的树下蹲到下午两点，许寉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