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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卖完的西瓜被摆到车筐的角落，两人互相搀扶爬进车筐，坐在两条木制小板凳上。

    卖瓜大伯吓了一跳，赶紧下车。他先把许寉一把拉起来，又去拉符钟舟。

    符钟舟被他吓到了，连忙向前一步，试图两只手架着他把人接住。

    “来，抱你下来。”

    两人以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符钟舟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倒在地上。

    许寉感觉脑袋都要震碎了。他死死地抓着符钟舟的胳膊，阵阵三轮车引擎和减震带的声音混在一起，这辆小车快要散架似的，一路颠簸上了上坡。

    符钟舟晃晃悠悠地跳下车，擦了把脸上的汗。他回身看许寉，发现这人脸色发白，两条长腿有点哆嗦，想必是晕车了。

    “这能叫体验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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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稳，要开车啦。”

    好巧不巧，两人走出两步就撞见彭鹏和项永，他们身后还跟着莫清华的室友们，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

    “有什么不能坐的？”符钟舟和他面对面坐着，一手抓着车筐一手捞着许寉的背。“许寉同学，画画人要多体验生活知不知道？”

    山路实在不算平缓，车轮碾过粗糙的石子，震荡便从车底蔓延到车身，把后座上两人的腿都震麻了。要是遇到减震带，许寉便感觉自己腾空飞起，又和西瓜一样猛地落回车斗里，发出“咚”地闷响。然而符钟舟丝毫没觉得不适应，甚至还在看到许寉的脸色后笑个不停，捏着他的脸说他“胆小”。

    “对啊！慢点慢点！”莫清华的室友们也不明所以地跟着起哄。

    许寉白着一张脸，看他在车下张开手做接小孩状，非常不屑地挥手挡开。他已经被符钟舟误解成下面的了，还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怎么行？

    “许寉你怎么回事啊哈哈……”彭鹏走过来，手搭在许寉肩膀上又是一通笑，“大白天的和你舟哥哥公主抱呀？”

    车身猛地往前一动，许寉上半身往前倾，直接砸在符钟舟身上。

    上坡的时候，许寉失了重心，整个人扑到符钟舟身上。车斗里空间本来就有限，符钟舟被他一扑，后腰直接磕在筐上，要不是抓住扶手，估计两人就得翻下车去。这下他也笑不出来了，乖乖闭嘴坐稳，拉着许寉往里靠。

    他指了指写生基地的位置，和对方搭话。

    许寉原本的预计落点突然被挡住，整个人猛地撞在符钟舟身上。一米八的年轻小伙可不是轻飘飘的小女生，那冲击力，直接把同样头昏脑涨地符钟舟撞得一个趔趄。

    “咋回事！刚才坐车好好的，下车还给摔啦？”

    走之前，还不忘给大伯道谢。

    “找你项永哥哥公主抱去吧，”许寉狠狠瞪了他一眼，抛下符钟舟自己进去了。

    卖西瓜的大伯穿着白色背心，黝黑的皮肤上渗着汗。许寉站在符钟舟身后听他们说话，那个大伯说的是方言，他一句也听不懂，只从对方的肢体语言里看出来他好像是往山上去。

    大伯扭头吆喝一声，精神气十足。

    符钟舟本来不想丢脸，奈何是真的摔到了腰，想去追人也来不及。楼道里的灯光很暗，许寉赌气地迈开腿走出去好远，才想起符钟舟刚才那一下摔的真挺惨。

    “我去！”

    这下动静不小，公寓前不少走动的学生都看见了。许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钻回西瓜堆里去。符钟舟也没比他好多少。大概是觉得太丢人，一手用胳膊捂着脸，一手拉着许寉往公寓走。

    符钟舟却没遇到语言障碍。两人用方言和普通话交流很顺利，最后大伯挥手让他们上车，这趟顺风车就算是搭上了。

    “话说这个位置，是不能坐人的……唔！”

    小三轮车稀里哗啦地响了一路，最终开到山上的时候，两人屁股都震麻了。

    众人不知道他俩关系，但听这话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于是他强忍着胃里翻腾的酸水，顶着脑袋里灌铅似的沉重，避开符钟舟，屈腿就要来个炫酷跳车。

    “大伯，您往山上去吗？”

    “到啦！”

    大伯的方言口音太重，许寉勉强听懂了这一句，紧张地抓住车斗边缘。

    彭鹏赶紧在后头添油加醋，“慢点慢点！你舟哥哥摔着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