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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下逐客令的薛宗廉没再说话但也没走，依然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关掉床头灯离开，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孩子气地说：“我睡不着！”

    “回答我，为什么？”她提高音量。

    他欣喜，微笑，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她翻过身平躺着看他，他笑她：“还要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呀？”

    轻轻把她放下床，为她脱去高跟鞋，给她盖好被子，像是在细心地照顾一个小孩，她睁着眼睛看他，眼里有复杂光芒，他坐在床边温柔笑着：“你好久没在家里睡过了，这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安心睡吧！”她自结婚后就没在薛家睡过一晚。

    “你们吵架了？”笑容瞬间褪去。

    “我叫你回答我！”她大喊。

    ……

    “你可以走了。”薛白桦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尽快睡去，但一闭眼脑海里都是程弈庄。

    “到床上去睡。”她无动于衷，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抱她，她睁开眼，他已把她抱起来。

    “对，是我，是我……”薛宗廉把女儿拥进怀里抱紧，在她耳边柔声安抚着，“别哭，宝贝，别哭……”

    “放我下来，我自己过去。”她被抱着不敢动。

    “他欺负你？”他皱眉。

    “睡了，梦到你醒了，发现你的车在门口。”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巧合，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关心问，“怎么喝这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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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及抽泣声渐渐平静，醉过哭过的她已趴在他肩上睡去。他轻轻放她躺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弯腰吻在她额头上，心疼又爱惜地注视着她，许久……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薛白桦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不，在他心里，她就是个孩子。他不再出声，心疼地吻她的头，轻拍她的背，让她就这样趴在他肩头哭泣着……

    薛白桦开门进入，看到的是薛宗廉一身深灰色睡袍背对落地窗站着，看着她。她走到沙发坐下：“这么晚还不睡？”

    “我不是小孩！”薛白桦突然坐起来，与他面对面，接着问，“当年为什么让我嫁给程弈庄？”

    白色玛莎拉蒂依旧停在门口没动，也许车里的人在犹豫，不一会，终于还是开进了薛宅大门。

    薛白桦不想回答，把身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爸爸还没老，不会让你摔下去！”他微微一笑抱着她走向床。

    “我说过，他会对你忠诚，会像我一样疼爱你……”

    “那你知不知道新婚那晚他抱着我念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他爱着别人，你知不知道他在爱丁堡有一个四年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们有一个女儿，你知不知道他们还要生孩子？”她已失控大哭起来，抓扯他的睡袍捶打他的胸膛和肩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不准我出国上学，你让我嫁人，你不准我离婚，你强迫我留下孩子，都是你都是你……”

    “我自然知道，结婚到现在他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疼爱你我也看得出来。”

    “他对我忠诚吗？他疼爱我吗？”她激动，“你怎么知道他忠诚，你怎么知道他会疼爱我，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摩天大厦72层程弈庄的办公室内，薛宗廉突然推门而入，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两人，他来得比他想象的早，程弈庄示意颜善先出去，颜善合上文件夹，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薛宗廉身边时对她礼貌点点头，不过他只顾着向女婿走去，并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