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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程楠笑他，“外公你又叫错了，总把我当成妈妈！”

    “是。”钟柯回答时看了薛宗廉一眼，显然自从接到绑匪电话至今，他仍然未能冷静下来，跟随他多年，第一次见他做出用拳头砸桌面这样失控又失态的举动。

    薛宗廉随后也站起来，出门去，然后进了隔壁的房间。

    “外公等会要出去办点事。”薛宗廉把她放下床。

    “一个无名混混就敢打我薛宗廉的主意，敢绑我的女儿，敢跟我要十亿！”这个人要么是吃了豹子胆，要么是无知无畏，再要么、他背后有什么人物或什么势力——不过此时薛宗廉并没想那么多，他说着捏紧拳头用力砸在桌面上，双眼仿佛要冒出火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我先带你离开。”阿毅依然捂住她的嘴。

    “快说！”薛宗廉瞬间睁开眼。

    “嗯——嗯——”她挣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小人物，叫阿凯，曾经只是不起眼的混混，有几个手下，后来犯事进去蹲了六年，半年前出来，小张一位手下的手下曾与他同一个牢房，他出来后两人还喝过酒，所以认出了他。”

    说的是开走玛莎拉蒂的人，田爰根据GPS找到了车子，查车库监控看到那是一个戴着帽子只能看见半张脸的皮衣男人，他把车子停在车库并把车钥匙扔进垃圾桶后徒步离开，之后消失在车库附近的街道——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此时从监控拍下的照片已传遍黑白两道，薛宗廉动用所有人脉和势力，发动黑白两道雷厉风行地追踪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现在整条道上的人都在找凯哥和你，照片都发到手机上了。”为了让她相信，他拿出手机打开给她看，“凯哥信了那个女人绑了你，背了这个大黑锅，我不想陪着他一起遭殃，我救出你，他们会放我一马。”

    “他没有老大。”

    “哦，对不起！”薛宗廉也笑了笑，亲她的头发，“睡吧……”

    “桦……”

    怀里的程楠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已经睡着了，薛宗廉注视着外孙女，就像注视着多年以前的女儿，温柔、宠溺、珍惜，良久，亲过她的脸颊才轻轻放开她，起身离开。

    薛宗廉看着画微微一笑，知道她想妈妈了，他直接抱她起来：“明天再画，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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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你还没洗澡！”他还穿着一身西装。

    “等你呀！”程楠抬起头对外公笑，一边等他一边画画，画的是妈妈。

    “这么晚还有事？”程楠惊讶。

    薛白桦惊讶，这个男人是他们六人之一，也是抓她时负责开面包车的人，叫阿毅。现在他竟然说是来救她的。

    “小张那里有人认出了他。”

    “知不知道他的老大是谁？”

    半夜，薛白桦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开锁的声音——即使再困再累，她也时刻警惕着。但半睁着眼看了一会依旧不见门被打开，她想也许是错觉是心里作用而已。闭上眼睛继续睡，但过了一会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已经被一只手捂住嘴。

    “嘘——嘘——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弯腰低头几乎凑近她耳边，“别动，别紧张，我是来救你的。”

    “他是什么人物？”薛宗廉马上问。

    “嗯——”薛白桦示意他放开，她有话说，他放开后，她也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钟柯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离开了书房。

    “嗯，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薛宗廉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侧身躺下，程楠迅速依偎进他怀里，就像只小粉猫。这些天，自她来到薛宅都是和外公一起睡在妈妈房里。

    “明天要上学，怎么还不睡？”薛宗廉走到书桌旁，柔声问程楠，她一身粉色睡衣，披散着柔顺的小长发，正在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