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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宗廉出了病房但没离开，坐在小厅的沙发上，小厅一样没有开灯，他坐在阴影里，听着一墙之隔的房内传出的哭泣声，被黑暗笼罩的脸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薛白桦流着泪用力抓着他的西装衣领，“她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姐姐！”

    客厅里只有沈聆秋和女佣，沈聆秋见她进门微笑说：“回家啦，小楠在楼上，你房里！”

    又过了两天，她出院。刚好是周末，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田爰开去薛宅，她要接女儿一起回家。

    “她怎么样了？”薛白桦睁开眼迅速坐起来抓住他的衣服，“快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两个小男孩各叫了一声，薛白桦进来时三位表姐弟正在地上专心地组装一架不小的飞机模型。

    薛白桦点了一下头然后上楼，沈聆秋也跟着上去，薛家儿子儿媳都外出了，不过薛宗廉是在家的，在他书房里，自从那天在病房里被薛白桦赶走后，这么多天他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知道，妈妈也想你！”薛白桦抱着女儿，抚了抚她颈后的长发。

    四天后的下午，薛白樱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从此成了植物人。医生还查出她出事近两天曾吸食过大量大/麻，也许这就是导致她精神错乱的原因。

    “对不起我什么，是对不起她，对不起贝拉！是你害了她，是你！因为她跟妈妈走，所以你一直不喜欢她不把她当薛家人不想认这个女儿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她是你的女儿！”薛白桦胡乱打着他，大哭大叫着，“如果是我呢，如果那个是我你也一样会让我掉下去对不对，对不对！”

    夜里，薛宗廉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照进一点光来，薛白桦还没醒，不知是镇定剂的作用还是在昏迷。又过了不知多久，感觉到薛白桦的手指动了动，他悄然放开握住的手，等着她睁开眼。

    “对不起……”被擦伤的手臂至今还没擦药，当时他拼尽全力扑过去抓她，却什么都没抓住，他看着她从四楼坠下，“桦……爸爸对不起你……”

    曾经的薛白樱，聪明、懂事、独立，体贴妈妈、爱护妹妹，可为什么多年后她会变成这样，妈妈一去世一心只顾着遗产，为了钱不惜雇人绑架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她更为此葬送了整个下半生……

    那天，薛白桦在她病床边坐了许久，直到夜里才回了自己病房。

    又迅速赶来了几名护士和两名医生，把她强制抬回床上并按住她的四肢，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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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白桦对两个男孩微微一笑，这时沈聆秋也出现在门口对两个孙子说：“你们来，奶奶有事要问你们。”她知道母女俩有话说，于是把孙子带开。

    玛莎拉蒂开进薛宅大门，薛白桦从车窗望出去，花园、草坪、花房……到处都是小时候的回忆，她与姐姐白樱的回忆……

    薛宗廉没有出声：如果是她，他大概会跟着跳下去……他抱紧失控的她，闭上眼睛，皱紧眉头……

    薛宗廉转身，落寞地离开病房并关上门。薛白桦把枕头向门口用力一扔，枕头只落在床前的地上，她其实早已没有多少力气……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薛宗廉的声音不高，他不想说谎骗她。

    “妈妈——”见打开门的是薛白桦，程楠惊喜地从地上站起来，奔向妈妈，抱住她，“妈妈，我好想你！”

    “二姑妈！”“二姑妈！”

    “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不想见到你！”薛白桦大哭过后，流着泪推开他，抓起身后的枕头赶着他出去，“走——快走——永远不想看见你——走啊——”

    第22章 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