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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白桦噗嗤一笑，丈夫是在故意开玩笑吧，她也开玩笑说：“你吃爸爸的醋？”

    此时一曲音乐已结束，下一曲还在继续，但他们都没有管音乐，两人走到一张沙发坐下。

    程弈庄微微一笑走过去把那个红色礼物盒拿过来，坐回沙发递给妻子。

    “不知道，别问我！”薛白桦笑丈夫的傻样。

    “理由？”再往前挪。

    “白桦，明年结婚纪念日我们再结一次婚！”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这件事，原本打算今年再办一次婚礼，但两人都太忙了，今年结婚纪念日已经过了，他接着说，“办完婚礼就去度蜜月，不带孩子，只有我们夫妻俩度我们的‘新婚蜜月’，怎么样，嗯？”

    “爸爸怎么了？”薛白桦见丈夫有些不对，“弈庄？”

    “白桦，你在犹豫什么？”程弈庄凑近她，伸手到她背后要拉礼服的拉链，“我帮你换！”

    薛白桦顿时笑起来，是笑自己，她没回答他，而是问他：“你不是说今晚也要送一个礼物给我吗？”她看向放在酒柜前的礼物盒。

    “是泳衣！”那是一套红色比基尼，“你皮肤白穿红色很美——快换上，我们去游泳！”

    程弈庄笑着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是她爸爸不让穿，从小到大，她穿的所有衣服都必须按照他的要求，不准穿低胸，不准穿吊带，不准穿超短裙超短裤，三个扣子的夏季运动服必须扣上两个扣子，穿无袖运动衫里面必须穿小背心……还有许多严格到苛刻的要求。

    “走开！”薛白桦推丈夫，她已经被逼到沙发边上了，腰背上抵着什么东西，是她上楼换礼服时忘记带回房里的普拉达手袋。

    程弈庄突然一只手又伸到妻子背后，薛白桦以为他想拉背上的拉链，迅速侧过身让背靠在沙发上，哪知丈夫那只手竟伸进她的普拉达手袋，她急忙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

    “这……”薛白桦打开礼物盒的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内衣？”

    “不要！”薛白桦迅速往后挪。

    “一点点吧。”薛白桦微笑着。今天是他生日，却搞得好像她生日一样，送玫瑰，做烛光晚餐，说甜言蜜语……而她，他只要她穿上精美的礼服，享受着这一切。

    薛白桦只笑不语。

    薛白桦低头看着比基尼，想起她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没穿过比基尼，她记得十七八岁的时候，班上组织海边集体活动，所有女同学都穿上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时尚泳衣，只有她一个人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运动款连体泳衣。当时还被同学开玩笑说，穿得比国家/游泳队还严实。

    “不喜欢？”程弈庄意味深长笑着，“还是不好意思穿？”

    程弈庄搂着妻子问：“白桦，生日礼物呢？”

    “那你换还是不换？”程弈庄往前挪。

    “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答应爸爸只有我们两个一起！”薛白桦温柔笑着，“后年吧，后年结婚十八年纪念日再办婚礼，再度蜜月好不好？”

    “只有一点点吗？”程弈庄故作叹息，“不能多一点吗？”

    程弈庄突然停下舞步，双手搂着妻子的腰：“白桦，我觉得爸爸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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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爸爸不陪丈夫？”

    “这是什么？嗯？”程弈庄迅速从手袋内抽出一抹黑，故意打开举在她面前，坏坏地假装观察研究着，“这是什么呢？透视的，蕾丝的，还有——”

    “是什么？”薛白桦边拆边笑着，“包装得这么严实！”

    “我已经先答应爸爸了！”

    程弈庄叹息：“白桦，我会吃醋！”

    “不要！”薛白桦笑着拒绝。

    “明年不行，我要陪爸爸去威尼斯！”

    程弈庄看着妻子的笑脸：“白桦，你脸上明明写着‘很幸福’三个字！”

    “有吗？”薛白桦马上收起笑容，故作严肃。

    “没事！”程弈庄马上又恢复了笑容。没人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想说什么。

    “不换！”又往后挪。

    程弈庄笑出了声，又在妻子脸上亲了两口，有些傻笑地感慨：“白桦，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呢？为什么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