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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还是毫无睡意。陶乐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倒回枕头上，抓过另一个枕头盖上脸。白天有工作充实大脑还行，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凌一弦的声音就开始钻进大脑里搞事情了。

    记忆里，那个夜色中远去的身影已经逐渐模糊了，但那双亮如繁星的眼睛，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是陶乐送他的生日礼物。

    “就那个，头发长长，腿又白又细那个？”

    一个有些复古的怀表，打开盖子，里面原有的表盘被拆掉了，换上了一个勉强合尺寸的指南针，也不知道哪里抠下来的，盖子内侧是一张防水便利贴上剪下来的贴纸，用娟秀的小字写着：“去吧，皮卡丘！”旁边还画了个宝可梦的精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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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什么情况？谈恋爱呢？”对面床戴眼镜的男生问。

    凌一弦拉开抽屉，把手柄放了进去，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怀表。打开表盖，贴纸已经有些卷边，不怎么粘了，但是小小的指南针还是勤勤恳恳地站着岗，牢牢指引着北极星的方向。

    师姐，也祝您一帆风顺，走向更好的。

    ……

    凌一弦合上怀表，衷心地许下这一年的生日愿望。

    “哦，没准儿吧……”眼镜回想了一下，女追男隔层纱，确实有戏。

    “哪个？”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刚才来的路上刚知道的，金融局那个案子一审赢啦！算不算也是个生日礼物呀？金融局的人非说要请我吃饭，我借口给推了。不过他们局领导都加了我微信，说朋友有事咨询我，看来我这反响还不错呀。”

    “……谢谢。”凌一弦看着手里粗糙可爱的怀表，哭笑不得。

    “什么姐什么姐？”眼镜从床上探出头。

    只要记住方向，哪怕走得再远，也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对吧？

    “生日快乐！一弦！”陶乐踮起脚，本来想拍拍他的头，目测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站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哈！”

    第十一章 理智压倒一切

    “一弦，这可是你师姐耗时100分钟手作珍品啊！你要好好用，好好用，啊！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找不着北哦！”

    凌一弦笑了，想起刚才陶乐拿给他时，抬着头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

    照片里，陶乐面带夸张地举手摆V，凌一弦在后面勾起嘴角笑得倾倒众生，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眼里的笑意，都温柔地倾注在了一侧的陶乐身上。

    “谁知道啊！是不是上回那个总是坐他旁边上大课那个？”另一个刚洗完澡准备拿衣服去洗的瘦子靠在他床下。

    “真的吗？太好了！”凌一弦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不是陶乐愿意胡思乱想，主要是跟法律打了那么多年交道，陶乐不相信什么巧合。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再次找出上午的自拍。

    “不算吧，是我实习律所的律师。不过也是我们学校早些年毕业的师姐。”凌一弦坐进椅子，背着其他人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师姐明天还有事儿不能起晚了，不跟你聊了。祝你今后一帆风顺！再见！”陶乐说完挥挥手转过身往外走，走出几步还回头冲他摆摆手，让他赶紧回宿舍去。

    明明自拍的时候前置镜头里看俩人都是看着镜头的呀，怎么按下快门的一刻会变成这样呢？陶乐想不通，或者是不太愿意去深想。她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人挖空心思地打自己的主意，她那么好，当然值得别人花心思。可是，凌一弦？陶乐扪心自问，自己何时做了什么，竟然让他生出了如此……放肆的念头？！

    十分钟以后，凌一弦回来了，脸上还留着一丝笑意。

    “……”

    “一弦！”跟在他后面进来一个男生，拍了拍他肩膀，笑着问：“刚才楼下那个是你姐吗？给你送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