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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净川看着她的侧脸，倏然心就软了一下。

    狗屁的很不错。

    虽然牧芸瑾极其特别的不愿，但在楚净川的暴力压迫下，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楚净川刚想张嘴，却被一旁的牧芸瑾抢了话：“小师妹作为新人已经很不错了，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楚净川拉着一张黑脸没说话，半晌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晨光熹微，东方泛着淡粉色，像是淋雨的菡萏，格外娇艳。

    末了，路漫漫又问了一句：“师兄，我练的怎么样？师尊昨天只是笑了笑，最后也没告诉我。”

    “在很远的地方。”路漫漫说。

    牧芸瑾偏头过来，小声的说：“师兄，不要打击新人的信心。”

    他决定好好的帮小师妹练剑。

    楚净川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了句，“出息。”

    再怎么样，说到底也是一个背井离乡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这青峰山无依无靠，还被他这样嫌弃。

    好想一巴掌呼死当初的自己。

    他听完牧芸瑾的高谈大论，有些肉疼的看向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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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漫漫看着远方，声音压的很低，有些迷茫，又有些说不出的惆怅，“远到——这辈子都可能回不去了。”

    这是少见的显露她真实的情绪，她层层掩盖下的皮囊，似乎因为这个简单又平常的话漏出冰山一角。

    个屁。

    他如今才知道师尊当时那别有深意的一眼是什么意思了，他当时还以为师尊看破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如今一看，显然不是。

    楚净川：“很远有多远？”

    楚净川盯着他。

    他鲜少打探别人的私事，就算是熟悉的师弟们，也从不过问他们凡尘中的事。

    第四章

    楚净川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那你……家是哪里？”

    楚净川表情煞是好看，抿唇半晌，才接过剑来。

    接着把这没出息的小东西给赶下山去。

    今日算是破了例的。

    “真的吗？”路漫漫眉梢轻挑，笑容意味不明，“我一直觉得自己练剑很差，没有任何天赋。”

    练的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小师妹根骨奇佳，悟性极高。”

    楚净川盯着竹间的挥剑的身影，觉得那把剑受到了侮辱。

    楚净川抬头看了看天，每天他早起时都会看到这样的景色，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说这话时，声音平静，明明没有多大的起伏，却让人莫有来的难过。

    楚净川道：“还算有点自知……”牧芸瑾碰了碰他的袖子，楚净川轻咳了一声，改口道：“自制力。”

    竹林中影影错错，露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路漫漫吐息间收了剑，衣袖处粘了雨露，她毫不在意，拿着剑归还给楚净川：“师兄。”

    路漫漫闻言笑了，她本来长的就美，如今一笑，眉眼间像是含了三分春色，四周的景色似乎都黯然失色。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这样用的吗。

    路漫漫立身在侧，似是感叹又似乎在悲伤：“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已经很久没见这样的天气了。”

    牧芸瑾看呆了去，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