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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亚止住哭声，抹一把脸，她的眼睛盯着克莱因鲜血淋漓的手臂，低声说：“无所谓了，看见他这样，我生不如死。”

    克鲁尼格哈哈大笑，扔掉嘴里的雪茄：“那就看看我们和你儿子，谁先会成为一具尸体吧！”

    罗德紧张擦着汗，轻声提醒：“塞瑞娜博士，可以了吧？他的血快流干了……”

    克莱因沉默，忽然让他把止疼药片拿来，还问就算不能修补伤口，能不能用些别的药，可以让伤口好的快一点。罗德点点头，赶紧去找，喂他吃过药后，又帮他把绷带拆开，瞒着塞瑞娜上药之后再重新包扎。

    罗德拿着纱布，颤颤巍巍帮克莱因包扎伤口。塞瑞娜伸个懒腰，出去喝咖啡了，等她走后，罗德四处张望，小声说：“我给你拿片止疼药吧，可以管12个小时。”

    “真是悦耳动听啊，罗德，你听见了吗？这美妙的协奏曲。”

    因此他每多看一眼克莱因，心中的负罪感便加强一分。他将实验室收拾好，带着那些染血的绷带匆匆离开，背影像只仓皇出逃的老鼠。

    罗德摇摇头，看着这一地染血的绷带，刺目的艳红和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心头发憷，一想到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内心便惶恐不安。

    太过激动的情绪会让脑中的噬念虫烦躁不安，加剧死亡的速度。

    克莱因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他闭着眼储存精力，不想浪费力气去讨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那天没能杀死这个女人，她报复心极强，会做出这些一点都不奇怪。

    “比以前好，”罗德小心翼翼看一眼克莱因，“原来她都被关在地牢里，经常手上，现在得到优待，和佣人们住在一起。”

    克鲁尼格走后，密卡涅垂眸看着快被心痛和绝望逼疯的蒂亚，难得好心提醒：“你最好先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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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长生不老的血脉吗？”克鲁尼格使个眼色，两个侍卫将蒂亚拉开，蒂亚拳打脚踢挣扎着：“克鲁尼格！你和杜拉尔都不得好死！你们的死期就快到了！”

    罗德好言好语商量：“你就吃了吧，受的伤这么重，肯定很痛苦……塞瑞娜博士最近一直都在，我也不敢帮你治疗。之前我还看见你母亲求副首领……”

    “谢谢。”只是换药这一简单的过程，克莱因的背后已经湿透。

    克莱因和曾经躺在实验床上经受折磨的所有生物都不一样。他有着人类的血统，是一个真正的“人”，罗德根本无法将他和被统称为“异类”的非人类生物体相提并论。

    “急什么？看你慌的，我心里有数。”塞瑞娜手中晃着手术刀，心中倒数的秒数结束，才不情不愿站起来，“好了，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明天换另一条胳膊。”

    蒂亚脚下一软，爬到玻璃墙边，捶着坚实的屏障，悲泣哀鸣：“克莱因、克莱因……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克莱因的嘴唇动了下：“不用。”

    实验室里，塞瑞娜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边的托盘里摆着几个肉块，都是从克莱因的一条胳膊上削下来的。她今天换了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一下一下踱着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和鲜血滴落的嘀嗒声音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只要死不了就好。”塞瑞娜笑靥如花，“我说的‘处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简单处、理、一、下。”

    “我母亲？！”克莱因瞪大双眼，“她现在怎么样？！”

    罗德赶紧把仪器取来，准备帮克莱因缝合修补伤口。谁知塞瑞娜出声阻止：“谁告诉你用修复仪器了？”

    罗德懵了，一时间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可是、可是他的伤口这么深……不修补的话会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