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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就怕是考错人了。”顾梦岚端茶细品了一口，道：“入口醇，回味甘爽，芽尖悬空树立，是君山银针吧。”

    白如凝脂的手心内哪有什么痕迹，苏伯父一向是把小丫头当成了心头肉，哪会舍得她打，多半就是吓唬两句。

    小姑娘甫一靠近，萦绕在谢蕴清鼻端那甜软的奶香味儿就更浓了些。

    顾梦岚偏过头对叶柔打趣道：“我懂了，这是替你出头来了。”

    顾梦岚放下茶盏，也认真了起来，“我说这是尖茶。”

    可惜了，这院子里可不止有他一个男人。

    苏语凝点点头，接着与他说话，还摊开自己的手心给他看。

    谢蕴清不禁轻声失笑。

    苏菀烟只去前厅走了一圈，便等在了戏台子外的小径上——守株待兔。

    进退得宜，顾梦岚点了点头，想不到陈氏这么一个市井妇人，生得女儿倒也聪慧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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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看谢蕴清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苏菀烟想了想，道：“那伯母可知这是尖茶还是茸茶。”

    手指点在掌心内，举高了要他看。

    顾梦岚见她还能道出原尾来，确实对她另眼了几分，夸赞道：“三姐儿聪慧。”

    夏日里的衣衫轻薄，随着她的动作贴在了纤细的腰枝之上，腰沉，臀翘，水色烟裙顺着那抹曲线垂落。

    字是反着的，苏语凝歪了身子去看，臀也半离了凳子。

    苏语凝瞪他，她那么可怜，他怎么还笑她。

    叶柔笑了笑，“确实难不倒你。”

    谢蕴清用舌尖轻抵住牙关，低笑了声，“老夫人说台上戏唱得好。”

    苏菀烟嫣然一笑，“伯母且先说是知，还是不知。”

    苏语凝哼哼唧唧的收回手道：“饕餮。”她总也写不好，歪歪扭扭。

    苏菀烟羞赧笑笑，“我只是闲着爱翻些书看，斗胆在伯母面前卖弄学问，让伯母见笑了。”

    顾梦岚看向她，“你这小丫头，还知道尖茶和茸茶之分呢。”

    她瞪圆了眼睛盯着桌面上倒着写出来的二字，眼睫一闪一闪，还有些不敢相信。

    谢蕴清道：“你坐好，我再写一遍。”

    她端着茶盏上前，“伯母，请用茶。”

    苏菀烟朝两人微颔首，对苏老夫人道：“祖母，我去前头看看快开席了没有。

    叶柔道：“你尝尝，看能不能尝出来是什么茶。”

    可是小丫头打小就矜贵，经不起吓。只怕委屈了许久，那么多天了还没忘。

    顾梦岚喜欢喝茶，那她就从喜好入手，是最容易讨她欢心的。

    谢蕴清将花茎重新沾了点水，又写了一遍。

    谢蕴清虚握着拳至于鼻下，掩去了笑意，道：“是哪个字不会写，我教你。”

    “你好厉害！”苏语凝发出惊叹。

    方几上考究的摆着插花，谢蕴清抽出一支，用花茎上挂着的水珠在桌面上写下二字。

    苏语凝却噘着嘴委委屈屈道：“写错了爹爹还打我手心。”

    苏菀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腼腆一笑。

    谢蕴清垂眸看去，空空的手心内什么也没有。

    苏语凝“哦”了一声，乖乖坐了回去，托着腮看他。

    “银针如剑，叶披白绒，味清回甘。”苏菀烟细细道来：“的确是尖茶。”

    坐在另一侧的苏菀烟见丫鬟端着茶水过来，心思微动，起身接过，“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