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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从卢府出来的时候脚下还是虚浮的，谢蕴清站在不远处，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皱眉走上前，“妧妧。”

    柳绾绾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喜静，又不爱走动的，但又架不住苏语凝每次用那种满是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且与她在一起也确实很开心放松，就一次次陪着出来了。

    苏语凝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又害怕了起来，抱紧谢蕴清的脖子，像只鹌鹑似的将脸埋进了他颈间。

    ……

    谢蕴清看着正努力掰他手的小姑娘，眉心沉沉，竟也少见的幼稚了起来，“妧妧不要我了。”

    屋外，葛掌柜自楼梯处上来，看见谢予安站在过道上，正欲开口，就被他一个手势打断。

    苏语凝这次没有像从前那样与他争，她想要小娃娃，可是她不想疼。

    卢朔阳抚着她的发，心疼道：“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只不过，打那之后谢蕴清就再也没见过她翻看那本小册子了，后来才发现是被她藏到了床缝里去，看来是真的怕了。

    “二姐姐。”苏语凝紧紧抿着唇，生怕自己哭出来。

    卢夫人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看到苏语凝在屋外，朝她招手道：“凝姐儿快进来，过来看看你的小外甥。”

    ……

    一直到卢家办洗三礼那日，见到苏悠恢复了过来，苏语凝才算是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苏悠勉强撑开了眼皮，气若游丝，“二姐没事。”

    “清清。”苏语凝一下就扑进了他怀里，声音还在发颤，“二姐姐……我害怕。”

    “清清我该走了，你快撒手。”

    谢蕴清圈在的她腰上的手反倒又收紧了些，“妧妧也多记挂些我。”

    苏语凝抬起头，眼眶还红着，满眼无措的就像是受了惊的幼鹿，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谢蕴清见她连说话都词不达意的，心里不舍极了，抱着她轻声道：“我在，妧妧别怕，我们上马车再说。”

    苏语凝从来没有见过苏悠这个样子，她心都揪在了一起。

    就连被油点子溅着都能哭鼻子的娇娇儿，哪能受得住生育孩子的苦，何况孩子对他来说本就是多余，他自问分不出那样的心力去教养一个孩子。

    她可是很忙的。

    柳绾绾看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脸，玩笑道：“你老实说，是不是自己贪玩，还总说得好听，说是来陪我的。”

    头先几次他还不觉，可次数多了，每每听她嘴里念叨的都是小妹，要与她去哪里，要送什么东西去……他便不大高兴了起来。

    一连几日苏语凝都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是恹恹的，连去到苏府时也不想以往那样玩闹，总是抱着叶柔不撒手，弄得叶柔即担心又感慨。

    谢蕴清抱着她轻哄，“我不会让你受这个罪的。”

    谢蕴清哄了她许久，比当初跟他要小娃娃的时候还要委屈。

    苏语凝回头看他，正色道：“我都与绾绾说好了，今日陪她去逛逛，还要去成衣铺子取衣裳。”

    苏语凝点点头，回答的有些卯不对榫的意思，“一直记着的。”

    “生小娃娃都是那样的吗？”苏语凝紧紧抓着他的手，心有余悸地问。

    苏语凝踌躇着上前，她没有去看卢夫人抱着的孩子，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苏悠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咬的好几处都破了口，发丝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脸上，整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虽说少了些乐趣，但也好过她总日日缠着自己要小娃娃。

    谢蕴清叹了口气，毕竟是他妹妹，他松了手，“早些回来。”

    “女子生产本就辛苦，身子骨好的或能容易些。”谢蕴清顿了顿道：“瘦弱些的，恐怕就要多吃些苦了。”

    他不想吓她，但若是借此能绝了她生孩子念头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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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去奉和居吃卤鸽子，再去买糖，再去取衣裳，若是得空还能去看皮影戏。”苏语凝将要做的事都安排妥当了，一一说完后侧目问柳绾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