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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神无没有真的往上浮，而是松开扣着她腰的一只手，往上抬起她下巴，自己埋首凑过来，唇贴着她的唇，度过来一口气。

    “这边的洋流没有变，是绕着打转的，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无论海岛山还在不在，都能在附近海域找到它。”林莎如此说：“我们准备游过去。”

    喝的药，与白色月石有关。

    等神无低头看过来时，她往上比划了一下——其实也并不知道那是不是上方，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在昏暗的水底失了方向感。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在这里多逗留些时间。

    小漩涡不断融合变大，对他们二人穷追不舍。

    百年来，骨简内容已经被她摸熟，在此之前她也多方探查，亲自去沙漠腹地探清了蜃城。确如神无所说，上一次去蜃城，并非她第一次去。所以在城主说出她面熟时，林莎诧异于对方竟有长久记忆，也有一瞬间的明悟。

    林莎心中疑惑重重，身体却在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凑了过去，甚至在他度完一口气要退开时迫切地追上去，又从他嘴里抢了气，缓解了体内的剧痛，才克制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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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莎大窘，暗自腹诽：水下还敢笑得露出牙齿，看不呛死你！

    林莎一惊。一来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动作，二来也是疑惑他憋气这般久，怎么还有余力给她度气。

    骨简散发的骨香，也会舒缓她每十年生长鳞片时体内血液的躁动。

    如此骇然之景，林莎一口气差点憋不住，咕噜噜吐出一串泡泡。

    神无看她那样儿，不逗一下实在可惜，便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看她明明想避让，却又出于本能乖乖张口接着，神无想笑。

    渺渺汪洋上，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周围一切声音都被海浪声完全覆盖。这种感觉是十分考验人心智的。

    隔着昏暗的水，林莎隐约看见他惊讶地挑了挑眉稍，而后咧嘴冲她一笑，痞气十足的恶劣。

    这里面可见度低，也越发风高浪急，两人用绳子将彼此系在一起，不再说话，默契地保持了并肩的姿势一起往前游去。

    此番阴阳月石重聚，林莎做了个长长的梦，梦中她看见了亿万万年前繁荣时的世界，看见了灾厄之初族地的建立，也听见了族地的呼唤。

    林莎便被他带着猛地往水下一沉。

    ——城主便是藤树的化身。

    林莎眯着眼笑了笑，“之前看你在泳池里扑腾，还是狗刨式。”

    林莎早就在百年的岁月中适应了孤独，无法交流无法观察，便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前游，一边在心中反反复复咀嚼自己这番在白米国从黑白月石上新得到的线索。

    人在极度缺氧的时候，身体求生的本能会压过思想。

    神无也跟着跳下去，入水后动作敏捷灵活如本来就生活在海中的鱼。

    无法说话，也看不见东西，到后来甚至连并肩而游的同伴也看不见了，只能凭借腰上时紧时松的绳子确定那里有个人。

    神无将她往怀里一抱，自己旋身如大鱼入水，游刃有余避开周围汇聚而来的一个个小漩涡，始终保持着与大漩涡之间的距离，避免被它扩展膨胀的水流吸力给吸过去。

    就好像，一梦之间，属于她的生命骤然增加了无数个日夜。

    如此，再要上浮换气就不可能了。林莎努力憋了两分多钟，实在憋不住了，皱着眉双手搭在神无肩膀上轻轻抓了一下。

    男人贴耳说了声：“走！”

    或许，被炸成碎片的藤树，已经形成了“人”的意识，就像城主，每次有外人进入，它都对外面的一切表现出了足够的好奇与向往。

    可是梦醒后，林莎发现本该过两年才会再度生长的鳞片突兀地多了数片。

    到了水下，林莎才发现周围漩涡细长且旋转速度十分快，且仿佛有意识，发现有人后从原本散漫的“各自为政”迅速有意识地汇聚到一起。

    说罢，就扣上防水镜滑下摩托，浮在水上等他。

    骨简是祖父发现她十八岁出现返祖现象后交给她的，上面的文字亿万万年来已经失去解读之法，只有血脉返祖的人才能从偶然的梦境中得到一二“灵感”。

    咕噜噜水泡铺天盖地，遮挡了视线，林莎尽量放松身体，任由神无带着她下潜。

    白月石既是它的药，又是它的毒。

    神无若无其事抬手将打湿的头发往后捋：“只能说明天才无论做什么，都是天才。”

    正当思索之时，林莎忽感身下传来一阵不可违抗的强大吸力，明白应该是海岛山周围的暗流漩涡。不等她做出反应，套在腰上的绳子被人一拽，同时她的腰被紧紧揽住。

    神无似乎会意，点了点头。林莎松了口气，努力憋着几欲爆炸的胸腔剧痛，想着等一会儿就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