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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深一皱眉，也不犹豫，起身顺手卷了旁边一床薄被，丢在小姑娘身上，把人往薄被里一卷，丢到田二怀里。

    “世子。”

    “救这丫头要多钱，我们把钱给你，人就留下了，给治好了，送这姑娘回家就行。”

    去看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裴深没有兴趣，随口敷衍了句：“嗯。”

    室内还有两个人。一个年纪不大的清隽少年，就坐在木板旁边，在大夫给固定伤口时，用力按着靠过来的小姑娘，按得小姑娘昏迷中也直哭。

    听到大夫这话，本坐在一侧的少年微微抬起眼皮，眸光流转，却是两分冷意。

    大夫勉强给受伤的女孩固定了胳膊腿，瞧着小姑娘一身的伤，忍不住回头看，坐在旁边用手按住小姑娘的人。

    “小郎君，难得撞上你！你家妹子都醒好几天了！快些去看看吧。”

    一个是看起来就脾气不好的俊秀少年，另一个是吊儿郎当的轻浮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送她来的人都粗布麻衣。

    一瞧见少年郎的眼神，那嬉皮的青年不自觉挺直了背。

    “不过照我说，小郎君和小娘子可不像是兄妹俩，小娘子年岁虽小，可当真真是个小美人，至于小郎君……”老板娘的视线在裴深脸上瞟来瞟去，最后捂嘴一笑，“大约是一个随爹，一个随娘了。”

    火折子点燃两盏烛台，狭小整齐的医馆内间亮堂起来。

    “无妨，总归给她一条活路。”

    窄窄的木板上，少女一身泥泞，衣裙剐蹭破的，沾满泥土的，就连脸蛋也不例外，本该柔顺的乌黑长发凌乱，浑身都是伤口渗透出来的血迹。

    另外一个是一身黑衣干练的圆脸青年，抱着胳膊靠在门柱，伸着脖子嬉笑问：“大夫，这丫头还有救不？”

    *

    裴深花钱请了客栈老板娘，给小丫头洗漱擦身换药，头几天他一门心思都在刚得到的线索中，也没顾得上自己还养着一个小孩儿。这天刚从外头回来客栈，老板娘笑吟吟就迎了上来。

    圆脸青年点了点头：“也是，我们还在追查探子，带个小丫头不方便。”

    “捡来的？”大夫满脸不信，犹豫了下，“当真捡来的，没有来路？”

    脏兮兮的小破孩儿，看着真是伤眼睛。

    青年脚下轻飘飘一点，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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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二走近两步躬身低语：“我刚听见他给他媳妇说，要把这丫头洗干净卖给隔壁做暗|娼的。”

    木板上的小丫头还在细声细气地哭，少年定定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脸蛋，脏兮兮的头发，就是个从泥坑里刚捞起来的小脏娃。他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

    这两个人就是送小姑娘来的人。

    没一会儿，那青年脚下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回来了。

    “稍等，我去听听他背后要说什么。”

    顺手捡了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本以为送到医馆就够仁至义尽，没成想，还得继续带着。

    “没，就随口问问。”大夫干笑了声，擦了擦手，转身又把余鱼手腕上的金串子捋了下来，随手揣怀里，“稍等，我叫我媳妇来给这丫头擦擦脸。”

    “我说路上捡来的信不信？”圆脸青年努了努嘴，“您就说有救没，小丫头年纪小，能救也是一条命。”

    大夫前脚转出去，后脚圆脸青年就一拍手：“世子，这大夫不像是个好东西。”

    “这丫头是你们什么人？”大夫忍不住问。

    “先走。”

    “救人就救人，你问这个作甚？”

    养个一身伤胳膊腿儿还不方便的小孩，挺麻烦。

    躺在那儿一身伤的小姑娘，年纪实在是太小，往大里猜，也就是十三四的模样，穿得绫罗，手腕上还戴着金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