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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亮了。

    余鱼看见偏房的门开了，眼睛都亮了。

    “正常，拜师也是大事，人会在做大事之前紧张，不是什么问题。”

    “睡不着？”

    “有没有试过，在外面吹风小睡一觉？”

    裴深又压低声音，含着笑问：“睡不着要看哥哥，看着哥哥就能睡着了吗？”

    “所以，哥哥好看吗？”

    一尘院周围的两个院子都是空置的，没有什么响动，院子里的仆从们都安安静静，该退走的退走，留下伺候的几个，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裴深就不太喜欢这么素净的她，本就娇小轻飘飘的，穿成这样，难不成要升仙了？

    衣襟下，心跳地砰砰。

    裴深是她最愿意看的人。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

    只是看着自己一身毫无折痕的衣裙，有些踟蹰。

    “来，试一试。”

    这么早，是她吵醒他了吗？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转头来。对上她的视线，然后轻笑。

    裴深，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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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深吩咐小厮去取来两把宽大的贵妃椅，上面覆盖着一条小毯子。

    余鱼一愣，脸蛋不受控地烫了起来，她慌乱地解释：“不是，我只是……”

    无论何时，只要在看着他时，就会觉着很安宁，很踏实。

    就是……小丫头悄悄磨了磨牙。

    她嘴皮动了动，小声喊着。

    当着丫鬟仆妇的面，他也淡定伸手拉着小丫头的衣袖，把她拽到贵妃椅上。

    嬷嬷和丫鬟，还有一院子的仆从在，裴深难得正经了回。

    小丫头就该有点颜色，漂漂亮亮的。

    她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用余光去看裴深。

    哥哥稍微厚颜了一点罢了。

    余鱼闭上眼，小毯子给了她在床榻间的温暖，清晨的微风落在她身上然后轻轻拂过，凉爽又舒服。

    余鱼一败涂地，完全不敢继续和裴深搭话，连忙闭上眼侧过头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哥哥。”

    “算了吧。”

    裴深用手垫着后脑勺，一双眸里似乎盛满了初阳的光，明亮又温柔。

    “睡不着？”

    也许这份好看里，还有余鱼从来没有的安全感。

    小毯子往她身上一盖，自己在另外一张椅子上躺了下来。

    裴深看着余鱼，懒洋洋地打断小丫头慌里慌张的解释。

    余鱼还真的很心动。

    ……好看的。

    她老老实实点头，赧然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紧张。”

    余鱼违心地轻声说：“睡不着。”

    才不是呢，她险些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