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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收了目光,不敢再看。
他倒从容,看了一眼越萧,徐徐拱手道:“启禀长公主,奴听闻旁鹜殿今日得主,备了薄礼特来恭贺,未想旁骛殿无人,便拐了到心无殿来。”
说完,笑意也没了,一张脸又阴沉得紧。
她摊开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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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镇定转身,接过侍从递来的锦盒,一打开,是一卷书画。
越朝歌直接点了人:“你,站过来。”
碧禾立刻把才拿来的金鞭放到她手上。
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白楚算计,腿一软,直接在越朝歌面前失了态。
他也知道越朝歌心情不佳。
此时宫里一匹轻骑飞奔而至,禀说陛下晚上要到郢陶府饮酒。
越蒿阴沉的脸微微凝滞,问:“没说旁的?”
越朝歌直接沉下脸,一阵见血:“你们今日来的用意,本宫明白。倘若你们明明白白告诉本宫,本宫或能叫你们舒坦些,眼下……”
越朝歌勾唇,“那你们呢?”
郢陶府门前护卫罗列,香车宝马,正待越朝歌换好衣裳出门。
她展开鞭子。
有的公子压根没想到有这一出,慌了阵脚,无措起来。
小黄门回了宫,把话原封不动地说给越蒿。
这里,更能看到越萧的姿容。
“啪!”
第二日用过早膳,天光正是大好的时候。
越蒿呵呵笑起来,道:“瞧瞧,朕宠在手掌心里的小朝歌啊,原是怕朕想起她的新郎君,特护着不提呢!”
当时越萧头一回送来刺杀信,越朝歌考了他们一道题,白楚答得很好。
鸦雀无声。
被点到的公子皮开肉绽,血沫渐开。
越朝歌起身,明明是款款缓步,在公子们眼里,却无异于要命的阎王。
他眸光翻涌了一下,又重归于寂。方才对斑斓色彩的向往,此时又回退到了最远最陌生的距离。他忽然察觉,那些是他很难触碰的。
受伤的人被抬回院子。
当着小黄门的面,她转头吩咐道:“那便明日出去吧,吩咐膳房挑些好的鱼肉果蔬,本宫亲自下厨。”
那公子惨叫一声,歪倒在地,疼得不断抽搐。
越朝歌接了口谕,嗔道:“皇兄宫里是没酒吗,日日到本宫这里讨酒喝?”
说是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被点到的人战战兢兢,几乎是拖着两条腿挪过来,站到越朝歌指定的地方。
“咻”地一声,鞭子划破长空。
越朝歌蹲下身,金鞭长柄抬起那公子的下巴,“郢陶府只养聪明人,倘若不够聪明,乖些也行,这个道理,这么久了不懂吗?”
越朝歌听言嗤笑,“薄礼呢?”
小黄门一愣,把身子伏得更低:“没说旁的。”
相比他的君子品貌,他的气质更加卓然耀眼,那样尊华雍容的气度,绝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的。就连他们平日觉得清俊疏离的白楚,也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
被这么一打岔,晚膳不了了之。
越萧回到旁骛殿,在窗前坐了片刻,起身找出一瓶他自己用的金疮药放入怀中,蒙了面从窗户飞跃而出。
她站起身,把鞭子扔给碧禾,道:“今夜除了白楚,到心无殿拿不出‘薄礼’的所有人,明日起去浣衣院报道。”
越萧端坐桌边,垂眼看那个疼得几乎晕死过去的、面色煞白的男子。
而一众公子中,白楚为首。
小黄门不敢回话。
碧禾当即一激灵,收起玩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