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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萧把她放到一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她蹲下身，道：“上来。”

    他走到月洞门边时，回过头来，拔高了音量道：“禁闱秋夜，月探金窗罅。玉帐鸳鸯喷兰麝，时落银灯香灺！”

    越萧们闷笑一声，并不反驳。

    越萧倏然被宠，愈发强取豪夺。

    没有人能抵得住这样的挑衅和质疑。

    她起身踱至越萧身前。

    越朝歌看了那小孩一眼，拉起越萧的手道：“走吧。”

    这一咬，算是回应，也算迎|合。

    店家仰头高唱着李太白的“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从篱笆月洞门处走了进来，披发跣足，广袖开衫，左右手分别提着作温酒用的红泥小火炉，以及一吊精巧的枫叶厚壁瓷盏。

    说着，仰天大笑出门而去，形骸放浪，落拓不羁，倒叫人有些羡慕。

    越朝歌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上便传来一股力道，天旋地转，她猛然撞上坚硬弹韧的胸膛。长臂严丝合缝地圈着纤纤细腰，不容她偃动分毫。

    夜风蔚然，迎面吹起两人宽大的袖子。凉意从袖子钻了进来，在全身上下游走流窜，激得越朝歌起了鸡皮疙瘩。

    明明是同样的动作，越萧做起来禁|欲危险，她做起来，却又撩人堕魔。

    越朝歌轻笑一声，举杯抿含了满盏酒。

    越朝歌玉指轻点，顺勺而上，握住他的手腕，倾身眯眼道：“你提前来踩过点了？”

    她衔起越萧递来的酒杯，仰头把酒灌下，近乎麻木的红唇一松，酒杯咣咣坠地，打了个旋儿，沉归于寂。

    那店家顶着脸上两抹酡红，醉眼微眯，弯腰在两人面前分设了酒盏，一人分了一把长柄的木勺，直起身来大笑，又唱了一遍《画堂晨起》，高歌走远。

    美色坐怀，冷香萦绕，他无师自通，酒香枫叶翻卷扫|荡，强横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缱|绻，钓得鱼儿跃出水面咬上垂钩。

    这个吻来得凶悍又强势，越萧咬着她柔软的唇瓣侵入，带着酒意的枫叶扫过编贝，与令人微醺的枫叶短兵相接。秋风渐起，枫叶纠|缠|叠落，越萧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卷进全身经络。

    越朝歌一怔，垂眼看他宽阔的肩膀和窄劲的腰身，也不矫情，张开双臂趴到他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以后，她把下巴靠在他肩上，轻轻舔了舔他柔软的耳垂，“驾。”

    倏尔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妍色如妖地脸贴近，越萧感受到唇上传来一阵冰凉。

    越萧知道她心情不好，道：“想喝酒吗？”

    他找了个空隙，沙哑|道：“你现在学会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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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缩了缩脖子，松开越萧的手，抱着胳膊站在阶上，看来来往往的熙攘人流。

    越朝歌初时猝不及防，下意识抵触了一瞬，等他身上的冷冽松香盈满鼻息，她便渐渐软了下来——

    喉结滑动，温热的酒从喉间淌下，把越萧的双眼灼得一片通红。他的心剧烈而有力地跳动着，胃府间暖意四散，明明是轻飘飘的酒意，却冲破了他往日的沉着和理智，宽大的手掌骤然拉住细小的柔荑。

    越萧揽过越朝歌的腰飞跃而起，片刻便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酒肆。夜已过半，酒肆里只余三两个人，他掏出一锭金子清场，两人选了处露天的雅座，越朝歌叫了香山州最好的清霜红叶酿。

    她抿唇笑着，圈上他的脖颈，轻轻在他耳边呼出一口酒气，道：“很辛苦吧，会坏吗？”

    越萧伸出一只手来，抬起她无穷精巧的下巴，指节分明的手顺着往下游弋，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停下。而后攀上她的后颈，压低她的脑袋。

    越朝歌闻言，不遑多让，往下瞥了一眼：“你现在忍得住了。”

    越朝歌笑着抬眼道：“酒香巷子深，小弟弟又如何得知香山州，有这么一处别致的酒家？”

    那店家的声音消失在院墙那边。

    越朝歌嘴角还噙着笑意，慢慢将温酒渡到他口中：“从来未见你饮过酒，本宫敬你？”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倏而，脸上绽开一抹笑意。

    越朝歌闻言，诧异地看向他，见他一脸淡然，点了点头。

    何况是把她圈在腿上的越萧。

    韩莺莺听见这句，好容易压低的哭声再度扬起，涕泗滂沱，捶胸顿足。

    越萧“嗯”了一声，换了只手挑酒，“都知道香山红叶酒出名，但都不知其实是起源于此。那店家原是香山寺的出家和尚，因酒返俗，想这轻霜红叶酒不是俗物，配得上你。”

    说着，学他先前舔血的模样，伸出舌头勾扫唇角。

    还没走近，越朝歌便闻见深醇的酒香。

    越萧长勺挑酒，倒入她面前的红叶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