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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茶盏湿了裙裳，想起那个禅铃，想起脊背抵在他坚韧的胸膛上，想起他湿润的吻，以及蔓延向芳草径的轻抿慢舐。她还能记得抵达云端焰火绽|放的盍热慰|感，甚至还记得她那声声短促叹息。

    越萧气笑了。

    说罢，他便脚底抹了油，片刻飞出去极远。

    他悄悄摸出了寒涧，穿上衣裳，弯身提起长靴，望向还泡在寒水里面色冷沉的越萧：“那个，长公主安排梁家避往，避往旧都长安。主子若无事的话，属下先告辞了。”

    偏偏他在越朝歌心里地位不低。故而此人虽然讨厌，但不能死。

    越萧抬眼，面无表情道：“此事不急，自有清算的时候。你去找梁信，告知他早日带着家人撤出骊京。”

    胸膛上下起伏。

    “咔哒”——

    秋天了，橘子成熟了，酸意正浓。

    念恩摸了摸鼻子，道：“主子还、还听吗？”

    他垂头看了一眼，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仅是起心动念，它就开始张扬。

    越萧原本扶着的水下涧石应声而裂，拳头大的一块石头，声音清脆得略显突兀。

    “主子要不，还是说说，打算？”

    越朝歌还在他厢房里，他现在回去，可能会把人吵醒。且他现在还不想看见她，怕自己忍不住谷欠望，掐摁着她狠厉惩罚。

    越萧尚在人世——

    他的大姐姐，倒为梁信考虑得周到。

    越萧的脸色却渐渐沉寒。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酣沉香甜。纤细的后肘抵着舒软的地席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她肩上传来一阵凉意。

    半晌，越萧勾唇，“好，好得很。”

    距离放出这个消息，已经过去一天，越蒿遍搜骊京，派出两支禁卫分别前往皇陵和川蜀。越蒿应当知道，以禁卫的马力，若越萧照着他预测的路线出逃，禁卫应该很快就能追及。这个时间没有追到，三方应该都已密件进京，越蒿应该已经知道寻他不着的消息，没道理继续沉默，该有下一步动作才是。

    越萧找了处高枝，枕着小憩。

    后面这几句话，他已经说得极轻极缓。

    念恩看向越萧，见他面色冷骇，便有些顾虑地问：“主子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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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越蒿坐在灵前，表情阴骘，说完之后便起身拍了拍岳贵妃的棺材盖，转身从门口望出来，看向香山的方向，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念恩亲眼所见的，他觉得那位对长公主的心思可能不仅仅是兄妹那么简单。

    他道：“我不用有打算。”

    越萧咬牙。

    念恩被他盯得一颤，忙道：“贵妃新殁，那位守灵，四个国公爷趁机觐见，要他广选秀女，一来充实后宫，二来稳定人心，大意是国君还有心思举行选秀，就说明川蜀北疆之乱不足为惧，足可稳定民心。那位坐在灵前的台阶上，就问了一句，‘那封后岂不更合适’，有位国公问封谁为后，不会是郢陶长公主吧，那位没说话，神色瞧着是默认了。后来那几位国公说万万不可，四个人都吃了五十宫杖，眼瞧着也是吃不消了。”

    越萧抬眸：“有话就说。”

    念恩：“……”

    相比越蒿，梁信此人的威胁更甚。

    煦日初升，草叶上晨露凝聚，压弯了叶脉，凝入沃土之中。红枫落叶遍布山野，狂野地冲击着视线。

    昨晚的回忆渐渐回笼，清晰地重映。

    念恩不动声色地往一块巨大的涧石后头绕，扶着石头探出半个脑袋，支支吾吾道：“那个——梁家早得了长公主的信，撤出骊京了。您入宫的当晚，梁公子就宿在郢……郢陶府，您不是还见着他送长公主出城了吗？”

    越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午膳时分了。

    越萧冷厉抬眼。

    越萧眯起长眸，哼笑一声，“他也配？”

    越朝歌遽然一惊，掀起来往里一望，瞳孔霍然放大。

    念恩蹙眉，有些担忧道：“岳贵妃殁，他似乎没什么心思放在朝事上。唔……倒有件事与长公主有些牵扯。”

    念恩正忖度着说些什么，越萧道：“越蒿有什么动作？”

    念恩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