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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割涩，差一点眼眶就要溢出泪来。

    她横跨出一步，做出翩翩而来的模样，出现在越萧眼前。

    所有人都为了保护她而死，她爱着的父皇母后, 她敬佩的大将军，她萍水相逢的越蒙，现在，轮到了越萧。

    越萧想起越朝歌，眉眼温柔了一瞬。

    孟连营又叹了口气：“所以公子从那日带长公主来会盟，以长公主曾救助过他们的名义收买人心，也是为了今日做打算吗？”

    越萧干净的声音融入暖阳里。

    狭长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视线冷静极了，甚至没有一丝丝愠怒和起伏。

    孟连营闻言，眼波转顿，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雁南飞，秋菊吐蕊。

    “我是他的心头刺，我若入京，能换回十五日吗？”

    越朝歌挑了挑眉：“怎么？本宫驾到，你不欢迎？”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今日午膳尚可，没有大义牺牲的豪情壮志，也没有缱绻留恋的儿女柔肠，这一句话说得清晰刻骨，意志坚决，更像是英雄迟暮留下的最终交代。

    越朝歌心里有如棉絮堆积，一点一点，胀痛得说不出来话。捏着食盒的指节已经泛白，向来傲意决然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苍白得吓人。

    从微挑的眉梢到轻勾的嘴角，都是她绝无仅有的倨傲。

    第62章 拱火（一）   【7.06单更】……

    “那日的兵马十四州会盟，整个过程我已私下叫人写了折子戏，眼下各大梨园应该都已经演上了，还安排了几班进军营里唱。若是他们不怕军心涣散，粮草不继，应当是不会反朝歌的。”

    越萧缓缓道：“孟叔先坐。我是说，倘若我有法子让这旧都之盟存续，以我的身手，是不是我进骊京，胜算大些？”

    门外，宫紫长裙，华鬓金钗，攥紧了手里的食盒。桂花糕的香气漫溢出来，熏蒸得她心潮翻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缓去心尖大半疼痛，放松肩膀，勾起红唇, 脸上再度挂上倨傲。

    好在她今日眼尾描红，晕打了一片橘红的眼妆，不大看得出来。

    越萧说不是为了她争这天下, 可点点滴滴谋算，在他的计划里, 最后傲然活着的、揽尽天下河山的人，还是只有她。

    没有任何异样。

    如此，确定自己的神色一如既往之后，越朝歌才喊道：“阿萧，瞧瞧本宫给你送什么来了？”

    可莫名的，越萧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越萧立刻收声，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起了拳。他心尖梗窒，凌厉的眸光扫过秋日光影里的那张绝艳的脸——

    越萧道：“谋定而后动，自是万般结果都要想到的，这是孟叔小时候教我的，以免为时局所迫，狼狈又仓皇。”

    时间仿佛一架高大的战车, 势不可挡地碾过心尖，带起模糊的血肉。往事就在眼前重演，一如当年, 父皇母后暗自商议把她送出宫去献玺一样，天下局势的压迫, 来得那样涛澜汹涌, 二选其一的赌局, 让人丝毫没有喘息的余地。

    “公子，你实话告诉老夫，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有今日这样一个局面？”

    他暗自懊恼自己方才提及离别和生死时心绪大乱，以致于没有把注意力分放在周遭的环境上，越朝歌何时来的，他竟一点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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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孟连营猛然起身，“公子万万不可！山海雄师因公子而会首于此，一旦公子涉险，这旧都之盟就会土崩瓦解，兵力交割，届时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呐！公子三思！”

    她提着食盒，身段笔直韵致，扬着下巴，大有一副“胆敢不迎试试”的架势。

    门外秋阳正好。

    “孟叔，我们会有孩子的。到时，一切还要托付孟叔，照拂她一二。”

    她活到现在，二十有四。

    听他承认，孟连营心里波澜翻涌，全身气血逆流：“可她终究一届女子！怎能坐镇这天下！”

    心被蚕丝一寸寸绞尽, 勒疼得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