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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犹豫了。

    元鳕的靠近让他痛苦，可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元鳕笑：“好啊。”

    只有女人的时候，女人是风景线。女人跟道士站在一起，就得把风景线让出来了。

    莫逆就在她旁边，自觉拎起两个箱子，随她往寨子二组走，路过村民还有微微颔首。

    元鳕看她逃跑的模样，想着，要是她没出大山，到岁数了出去读书，循规蹈矩二十年，也会像她一样，看见稍微与众不同点的男人都会脸红耳赤吧？

    莫逆不答。

    元鳕等不到他的回答，一口咬住他耳垂，舌尖在那软肉上来回舔舐：“说嘛。告诉我。”

    莫逆就在后头跟着她，走得更慢。

    窗户小，光源显得珍贵，房间也就显得暗。

    村里人赶到之前，元鳕要跟他睡作为弄坏她箱子的补偿，他当然拒绝，可她没等他说话，又加上一个条件，东西还给他。

    元鳕脚崴了，走得慢。

    莫逆单手作浅揖，礼数周全。

    说到后头，吴芸才想起问他们中午饭想吃什么：“阿泊（奶奶）上山去了，回来要下午了，中午我给你们做饭吧？腊肉饭好嘛？山外面也有，你们也不至于吃不惯。”

    吴芸捂住嘴，很是受宠若惊，缓了好一阵，才接过来：“谢谢。”

    这姑娘点点头：“好久不见。”

    元鳕把箱子打开，拿出给她准备的礼物，手机。“我结个婚，你还专门请假回来帮我筹备，我又住你家，总得懂事儿。”

    莫逆阖上眼，阖不上满心煎熬。

    苗族姑娘的淳朴和懂事都被她这细小的举动给概括了。

    他总是这么从容，哪怕她跟他说：我喜欢你，你真香，我想跟你睡觉。他也全无反应。

    七年不见了，发小也生疏了。

    东西上四条人命，都是他负担不起的，阴差阳错到元鳕手里，他不问过程，但一定要拿回来。

    村里路也是石头铺的，很干净，每走两步都能看见一只、两只土狗，还有光着脚丫子的小孩，

    莫逆心在地狱，不想跟她聊任何话题。

    “道长。你元阳破了吗？”元鳕咬着、又含他耳屏，抑着嗓子，软酥酥地说。

    打过招呼，姑娘才看见莫逆，眉目尽是惊诧之色，后面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没礼貌，连着说了几个对不起，人也往元鳕身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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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芸看了一眼他们的行李：“我把你们各自的房间收拾干净了。”

    元鳕也早没了小时候的热情，只淡淡笑着：“好久不见。”

    没等个几秒，跑出来一个苗装姑娘，脸上挂着笑，笑得很灿烂，可跑到元鳕跟前，她又下意识退两步。

    汀坊苗寨一类不同于现在开发过的、商业化的苗寨，这边位处悬崖峭壁，地形险恶，不好出来，也不好进去。寨子里的吊脚楼都不是木头搭的，全是就地取材，拿石头摞的。多是薄片似的那种，稳当，摞成墙，然后和泥糊上。

    吴芸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来，匆匆去了灶台那屋。

    这一带苗族有一风俗，女子回门不能与丈夫同住一间房。

    一男一女在这种空间里，气氛就有些吊诡。

    她领着元鳕往里走，打开门，是干干净净的一间，柴炕上有叠得整齐的被子，床品的标签都没摘。她把元鳕手里行李接过来，拉到墙角，说：“家里棉织的被罩太粗糙了，怕你住不好，这是我从成都买的，买了两套，另一套在隔壁，你未婚夫的房间。”

    元鳕带了莫逆进门，却没给她介绍他是谁，不过跟他介绍了这姑娘：“她汉名叫吴芸。”

    忽然，她俯下身来，搂住他，脸贴着他的脸，下巴垫在他肩膀。

    她待不住了，走过去，到他身后，指尖从他脖子滑过，掀起他敏感，可他就是能不动如钟。

    门开着，她也没进，就站在门槛外等。

    元鳕没去龙保达给她安排的地儿住，去了二组一间高门深院。

    行李放好，俩人出来，莫逆还静坐着，也挺懂事儿的。

    小孩看见他们，眼都睁得圆圆的。当然，他们更多是看莫逆。

    她把眼收回来，转向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