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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鳕转身挡了一下：“滚。”

    她本来都让他那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把耐心都消磨光了，这会再看他，好像复燃了一般。

    莫逆哪听过这种话？哪被这样轻薄过？怒起三丈，不再与她多费口舌，回了房间。

    汀坊苗寨。

    *

    门关上。

    匪都进了一个窝了，对他这当匪的来说，还真是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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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上演的是失孤，他看过，刘德华演的，讲拐卖的。画面一转，屏幕是出现新闻主持人庄重的脸，她清亮的声音说着：“日前，河北省邢台市省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朱爱红、沈致同在内十一人拐卖妇女、儿童一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

    骂骂咧咧好一阵，他才消停，看着四壁萧条，他的脾气下去了。

    那死丫头现在有身份、有地位，吃喝不愁，开始摆架子了，忘了当初是谁送她去过了好日子，跟她妈一样，没就长良心。

    元鳕听他这话不痛不痒，准备关上大门。

    龙保达不顾手了，又去拉她：“都七年过去了，还生我气呢？”

    霍起对这类新闻从不感兴趣，别看他也干过这档子事，他还觉得自己跟这帮人有所不同呢。

    元鳕把眼从天上收回来，可也没转向他。她总觉得一看向他，道德这东西，有上限没下限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那头音调都高了：“得嘞！还是少爷慷慨！”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正好落在他屁股上，很紧致，也结实。她假装不经意，可眼又骚得很：“你可别想着领我上道，我会脏了你的经，顺便毁了你的道。”

    龙保达回到家，进门就踢翻了小板凳。

    挂了电话，他给前台打去电话，让他们帮忙订餐，随手打开电视。

    元鳕没那个义务告诉他，转身回去。

    元鳕追问：“告诉我，所有道士都跟你一样乐于助人吗？”

    霍起不听他拍马屁：“多会发来？”

    元鳕靠在门上，双手抱臂看着他：“道长的热心肠是天生的？”

    元鳕身边多是纨绔子弟，嘴里全是脱了裤子的勾当和败家的能耐，头一回碰上这样方正古板的人，却生的人模狗样，讨人稀罕。

    龙保达不让她关，使劲推门，她不退让，可不禁风吹的身板跟他一比，实力悬殊。僵持之下，有手帮她握住了门框。

    莫逆不看她，转过身去。

    “等会一点多有航班飞你那边，我给找了车，保准晚上之前，让你吃着热乎的。”那头说。

    “就知道你在这儿！”龙保达气喘吁吁地追来。

    龙保达去拉她手：“走，回家住，我房间都给你俩准备好了。”

    元鳕回头就看到莫逆。

    他刚碰到元鳕就被她袖口的针扎破了手指头，猛地抽回，吸一口凉气，然后把手指头含在嘴里：“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霍家在燕西别墅区有几套房，他闻言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家邻居里也有干拐卖的？

    后面一句话，她声音很小，很撩：“我只想让你那件东西插进我身体。”

    他很高，这个角度看他，比平常凶，他惯有的温润、方正之中，也多了一些威严。

    *

    龙保达脸变了，啐一口唾沫，说出不好听的来：“要不是我，你他妈还在这山沟子吃咸菜呢！老子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倒忘恩负义起来了，没个良心的赔钱货！”

    龙保达毕竟是山沟子的人，胆怯，火气只敢对元鳕发，有人站在她身后，还有那样一双明摆着他惹不起的眼，也就怂了。他收起凶相，改成笑脸，客套两句，转身走了。

    主持人又说：“……仍有八名儿童下落不明，据知情人士举报，朱爱红曾进出过北京市燕西别墅区，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莫逆知道他要是不答，她还有第三问，就答了：“《淮南子·主术训》里，圣人之于善也，无小而不举。善行，即修行。”

    霍起的烦躁总算改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