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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芸瞥一眼身后的莫逆,欲言又止,一直到进门,门关上,才说:“莫逆真人看起来不太好。”

    吴芸摇摇头。

    他走过去,一脚踢翻了她的蝈蝈。

    门关上,元鳕没坐住,倒在了炕上,整个人蜷起,两只手使劲抵着胃,可它就是有本事,她越使劲,它就越疼,像是谁拿刀子在剜,一小块一小块的,剜了整整一碗。

    第二天,破天荒的,霍起来了。

    霍起嘴里嚼着口香糖,对龙保达精心准备的节目兴致一般,眼落到莫逆身上。

    霍起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他两个炮友,长得像是两个大家闺秀,皮肤白的跟元鳕有一拼。他就这么搂着她们俩,丝毫不把元鳕的脸面放在眼里,元鳕也无所谓,她知道霍起从来也不是个好东西,管不住几把是常有的事。

    就在她以为这条破命可能要交代在这的时候,门开了,莫逆走进来。

    莫逆没答他。

    她把手伸向桌上那杯热水,使劲伸,可怎么就那么远呢?是她自己放的吗?她怎么能把救命的东西放的那么远呢?怎么净干傻逼事儿呢?

    她看着他走到她跟前,把她扶起,帮她把双腿也放上炕,又把桌上的药端给她。

    他扶着她,身子离她很远,满脑子都是认识她以来她的谎话,弄得他心烦意乱,只能念经来压。

    暖黄色的灯下,泡在水里的面目丑陋的草药都变得温柔起来。

    莫逆没说话,这是他的道,他不能视而不见,哪怕她不说实话。

    元鳕管他好不好,把草药包解开,放在鼻下闻了闻,全被龙婆弄成了药干,泡了就能喝。她在茶盘子里拿了只杯子,各取适量,倒上热水。

    莫逆淡淡说:“我知道你在骗我。”

    她不接,只是看着他,他多沉着,多不迫,多冷漠。

    已经很晚了,吴芸没多打扰她,说声晚安,走了。

    元鳕没说话,被她扶着走进了房间。

    龙保达给他弄了个欢迎仪式,把寨里会歌舞的妇女都集结到一块,跟苗族盛会‘吃新节’一块办了,整个场面隆重又热闹。

    霍起也不介意,眼带向元鳕,她很无聊得在玩蝈蝈。

    莫逆一眼都没再看她,也回了房间。

    吴芸不知道她有胃病,看她吃药还有些担心:“生病了吗?”

    她疼得从床上掉下来,厚重的一声响,磕了肩膀,院里边都能听到,可也没有胃疼的万分之一。

    霍起把口香糖吐了,松开两个小姐妹,走过去,站定在莫逆跟前:“我以为道长不愿意参加我婚礼呢?原来早早就过来了。还真叫人意外。”

    元鳕笑得灿烂:“对啊。可你还是过来了。”

    元鳕也没继续说。

    元鳕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种疼,似乎不光是生理上的。

    在城镇时她就不舒服了,她一直忍着,半点没透露,可还是被龙婆看出来了。

    莫逆倒是很尊重寨里人的劳动成果,一直看着。

    元鳕没答,只是看着杯里的药,反问她:“知道为什么晚上的灯,多是暖色吗?”

    第10章

    元鳕没把杯子接过来,而是把嘴凑过去,喝光一杯。

    回到住处,吴芸还没睡,就在院里,他们一现身就迎上来,从莫逆手里接过元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就很少说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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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有这种没个实话的人?

    莫逆把水杯放下,出去了。

    元鳕躺下来,眼看向那只空杯。就这么看着,看着。

    她小时候胃就不好,到了霍家,更不好了。她跟多少人说过她胃不好,喝不了酒,吃不了辣,就是没有一个人信,灌她酒,喂她辣,他们都觉得,她在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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