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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被安排带领弟子们前去宁霞镇调查失踪弟子的真相。该交代的交代完,邓宿独留下了宣阳叙话,其他弟子可以各自回到住处休息整理,一个时辰后出发前去宁霞镇。
与此同时,藏在衣襟中的金色小猫两只小巧的耳朵支棱起来,水润的琥珀色双目瞪大,呲出尖牙齿,死死盯着坐在主位的邓宿,再无半分困意。
自此以后,她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住就是二十年。司映白无数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她自醒来便可以引气入体,修炼二十年依旧无法筑基,是因为灵脉受过极大损伤,根本无法在体内聚集灵气。
“映白,回来了。”
假南满像是害怕现出真容,被当面戳穿依旧盯着南满长老的面容。她轻蔑地嗤笑一声,恶意满满的讥讽骤然出现在南满长老慈祥平和的脸上,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司映白,知道你的修为忽然进益如此之快吗?你原本灵脉凝滞,丹田空空,却忽然开窍,你不好奇吗?”
“关你什么事!”司映白说着抬起左手划过胸口,不经意间拍了下乱动不停的毛团子,以作安抚,与此同时,她右手挽出个剑花,灵力化作杀意,直指假南满面门。
她没有自己的专属佩剑,依旧是一把普通弟子剑,凡铁淬炼的剑刃穿透虚空,携着凛凛寒光,刺向司映白尊敬爱戴了二十五年的师父。
南满长老双目猛地一缩,下垂的嘴角弯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见到司映白手上的物品,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司映白抬头看向南满生了华发的鬓角,淡淡道:“师父从前觉得人间痴男怨女王侯将相充满了功利与欲望,从不写凡人事的。怎么最近又对人间琐事起兴致了?”
她二十五年前在天市峰醒来,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亦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南满长老笑眯眯地告诉她:“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姓司名映白,即入仙途便斩断前缘,记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就算想起来,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修仙者可延缓衰老速度,且随着修为精进,会无限延缓。但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若想要常年保持青年样貌,势必要在容颜老去之前成功突破金丹后期,只有渡劫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够较常人保持更长时间的容颜不老,但这也是有限度了,若修为就此止步不前,百年后,依旧会衰老下去,直至死亡。
二十年匆匆而过,即使是修仙者,时间也不可能留不下丝毫痕迹,但她就是如此,二十年过去,容颜依旧停留在女子最美好的双十年华模样,眉目婉转,娉婷纤细,若说自己是个未曾及笄的少女,也不会有人怀疑。
司映白垂眸:“很久没看过师父的话本了,师父近来有写新本子吗?”
“近来事务繁多,没写。”南满道,“上次在山下见到了一桩新奇事,正打算写出来,等你回来看。”
“你很少出山,在外面切不可大意了,万事小心。”南满笑道,眼角的细纹随着笑容加深,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绰约。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映白手腕翻转,普通弟子剑灵力萦绕,在太阳下闪出流光溢彩。
南满长老抬步错身,劈开刺向面门的道道雪光。她勾唇一笑,无懈可击的伪装顷刻间崩塌殆尽:“司映白,我倒要看看。你修为进境再快,能一日千里吗?”
像天照宗主倪兼那种据说活了千年不死的,基本属于惊世骇俗级别,人世间仅此一人。司映白虽然未曾见过这位当世第一人的真容,但是敢肯定,这位倪宗主一定是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妖怪。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司映白回头望去,如同先前无数次见到外出归来的师父,清冷的脸上漾出几分清浅的笑:“弟子回来拿些东西,宁霞镇失踪了百余名同门师兄妹,必然危机重重,弟子想着多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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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映白隐身于玉阶下高大的九秋香后,盯着朝晖大殿紧闭的雕花门看了许久,直到殿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南满长老端庄的青色身影走出殿外。她脚步一挪,蓦地没了影子。
幽静的山峰上,花香鸟语依旧。司映白再次站在这里,却全然是不一样的感悟。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流动,空气寂静到了极点。司映白一双美目如深水古潭,冷冷看着面前的南满长老,刹那间,长剑挥手斩出。
这也是司映白猜测长垣关那位长相俊朗的妖王云峣不是人的原因,寻常修道者是做不到活个上千年还不老不死的。
天市峰位于玉山主峰后,三面悬崖,周围设有无数法阵,是南满长老清修之地,除了她和弟子司映白,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他小幅度伸了两次毛爪子,尖锐的爪勾若隐若现,忍了许久才强行按捺下想上去挠花邓宿老脸的意图。
只听到司映白清冷的声音缓慢响起:“师父本子都丢了,以后还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