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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司机十分有道德素质,中间的挡板一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路上不拉家常不做咨询,自闭的令人身心愉悦。
“他是个很开朗的小孩,脑袋很聪明,也很可爱。”
周卉眼睛一亮,想要邀请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只是灼灼地看着儿子,她实在怕黏得紧了会被讨厌。
虞锦文无声地抽了一口气,偷偷在他掌心里动了下手指,很快被发现了。沈亦周像是刚回过神一样,赶忙松开了手,低头看了半晌,皱眉道:“疼你不知道喊一声吗?”
资料整理的很简洁,不知真假的信息每一条都看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周卉神色有些凝重,她没看完,像是不忍心再看下去,只是放下手机后看沈亦周,轻声道:“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会帮你。这个孩子的情况是很可怜,但妈妈只问一句,调查这些会对你们有危险吗?”
“喔……还有事是吧?”周卉神色有些落寞不敢再劝,但很快振作了起来,说:“没关系,正好我想起来我一会儿也有点事,那我打车送你们回去?”
傻孩子的个头没长,看人眼色的情商倒蹭蹭往上涨,看来跟李越柏那个人精混多了也有点好处。不过以后还是别混太久,以前那种不开窍的天真烂漫倒也挺让人怀念的,沈亦周回握着他的手,指尖轻柔与他十指相握。
“好,你能来找我就是相信我,那妈妈也信你。”周卉笑了笑,把手机还给他,问:“那个家长是什么情况,我了解一下好看从哪里入手。”
沈亦周愣了一下,说:“不会,我们只是想确认他的安全。”
态度是这么个态度,但鬼知道他一路上捏人手捏的有多用力。
“为什么是个问题?”周卉看了一眼两个男生,淡淡道:“人活着本来已经很辛苦了,连爱什么人的权利也没有那也太令人难过了。”
虞锦文活动了下手指,重新放回他手里,说:“也不是特别疼。”
看儿子陷入沉思,她也不想再在这个不怎么严肃的场合讨论这样的话题,便温柔问道:“作业多吗?我请你们吃饭吧?或者看电影打游戏什么的,我都可以!”
诡异的气氛让虞锦文大冬天的有点冒汗,犹豫道:“要不我们坐阿姨的车……?”
周卉愣了一下,赶忙说:“好……好的。”
“等一下……”他犹豫了下,问:“您不觉得性取向是个问题吗?”
“不了。”沈亦周下意识的拒绝,说:“他要回宿舍,我要回家。”
虞锦文真装的像个乖巧的好学生,及时地把手机放在周卉面前,礼貌道:“阿姨您看看,这是我们搜到的这个学校的一些信息,还有相关的治疗课程。”
连沈亦周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难得有些发蒙,说:“我回去整理下发给你看。”
他仍觉得和周卉面对面坐着有种陌生又熟悉的诡异感,可还是尽力忽视了这种感觉,盯着她直白道:“他是个男生,喜欢的也是男生。这种性取向不被家里人接受,送到治疗机构去当做精神病治疗,这是最坏的结果。”
偏偏在沈亦周张口要说话的时候,手机一阵响。
虽然一直都有在校外偷偷看儿子,凭着女人的直觉对儿子和这位小男生过分亲密的互动有了些猜测,但得到印证后的心情还是会有些微的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一个接受过超前思想的人都会心情复杂,那位保守的母亲会疯也是正常的了。
“不用,叫过车了。”沈亦周轻蹙着眉,眉间好像隐着些火气,不知道是冲自己还是冲别人,走了两步才硬声道:“你回去注意安全。”
“车到了。”他抿了抿唇,一把拉过虞锦文的手,逃似的说:“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