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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亦周叫住了她，心里的情绪有些波动，却尴尬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抿了抿唇认真道：“谢谢。”

    顾妈也不知道她买了多少东西，只赶忙帮腔道：“对对对，你自己吃就行了，同学要了再给。那里面有妈妈给你炸的小肉丸，还有你爸从国外带的巧克力，都是你爱吃的。”

    “可现在针扎在顾书笙的身上。”沈亦周睁开眼看着她，冷静道：“阿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看到他的样子了，除了受苦得到了什么改善？”

    说完又冲顾妈说：“男孩子玩玩偶确实是不太好的，会影响他的课程。”

    说罢她顿了顿，看着儿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笑了笑，只说：“我先上去啦！”

    他拎着那一兜东西，显得人又格外的瘦小了一圈，走路总是慢吞吞的，像是不能走快似的，脑袋后面的头发被剪地十分不整齐，长短不一的支楞着。

    沈亦周心尖一颤，想要逃似的后退了一小步，他用力地咬口腔上的肉，刺痛逼得他稳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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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亦周闭了闭眼，抵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低吼道：“他做了什么疗程您知道的吧？他的指甲都是伤！他会受不了的！”

    沈亦周抿了抿唇，安抚般地冲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看到他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像以前那样。

    她这么一打岔，倒是显得沈亦周重点强调的那盒饼干无足轻重了。

    “我爸不跑大车了，他很想你。”

    “我有什么办法！针扎在谁身上谁才知道痛！”

    临分别时她匆匆过来踮脚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别担心，我会慢慢开导她，你的朋友要救，但你也要注意身体。我先跟她上楼，晚会也就走了，今天不能送你了，你自己打个车哈！”

    “我知道，谢谢，我走了。”说出口的话仍是粗鲁，他有些懊恼，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周卉还站在原地看他。

    “好好好，不玩不玩，我们不玩这个的。”顾妈赶忙摆手道，又把一堆零食提了起来，问：“老师，他爱吃零食，我买了点他爱吃的，让他饿了垫吧两口行不行？”

    “表弟，零食就别跟室友分太多了，都是进口的可贵了。”沈亦周指了指他手里的塑料袋，说：“那黄油饼干，我和虞锦文最爱吃了，就剩那一盒让给你了，你可别让别人吃光了。”

    沈亦周皱眉道：“阿姨……”

    “好了，先不要说了。”周卉拦住了儿子，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按在了顾妈的肩膀，安抚道：“先回家吧，天已经晚了，走，我送你上楼。”

    她一声令下，顾书笙便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转身。他最后看了一眼沈亦周，嘴唇微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车子停在小区里，三个人却谁都没动，顾妈压着嗓子低声问了一句。

    顾书笙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沈亦周，随后冲他妈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总有一天会改善的。”她喃喃道：“他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总会好的。”

    “你们是不是也在怪我？”

    回去的路上气氛异常的沉闷，沈亦周仰靠在后座，紧紧闭着眼努力压着心里的怒气，前座顾书笙妈妈小声的抽噎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他们三人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就连周卉也沉默异常。

    “等一下！”

    “我的儿子我当然心疼，他受的苦我跟他一样痛。”顾妈的嘴唇颤了颤，说：“但我相信他能熬过去的，我看过了，轻微的电击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学校老师向我保证过的，那么多不良学生他们都治好了，笙笙这点小毛病一定很快也能治好。”

    铁门哐地一声关上落了锁，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儿子你也先回去吧，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