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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来的？”

    刘俞宸：“……呵呵。”

    跑到眼镜飞起的主任撞开房门，和几个医生团团围住了病床。

    沈亦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道：“不，我是觉得你老了五岁一样，所以说好久不见。”

    顾书笙的父母连夜买了飞机票返回，他躺了几年顾妈就自责压抑了几年，才刚刚被劝说动去国外散散心，那边刚落地这边就传来这么个好消息。

    王卉看他在听，便又说：“他刚醒来，这世界已经千变万化了，这时候正需要同龄人能和他交流交流……”

    已经跟他们非常熟稔了，刘俞宸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好像透不过气似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王卉率先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转了两圈才蹬着细高跟往外跑。两个女人慌成一团，小护工快哭了，扯住她说：“我按铃了按铃了！呜呜呜我还没照顾过能醒过来的……”

    “不然……”她小心翼翼道：“去医院看看？”

    自打人醒了，除了工作几乎住在医院的人居然没怎么去过医院了，去了也只是远远的透过门缝看一眼，每天阴气沉沉地把自己埋在工作堆里，王卉看了都觉得心有点疼。

    再怎么说也是为人长辈……沈亦周端正了自个儿大前辈的态度，站直了问：“你有什么顾虑？我听人说你没怎么来看过他。”

    “这个月的报表也交上去了。”王卉捧着文件夹看他的脸色，劝道：“你休息一下吧。”

    所幸专业素养还在，她轻柔地替顾书笙活动手指，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先下班吧。”刘俞宸没应她的话，只是说：“我把这些书看完再说。”

    直到她关上了门，刘俞宸才喃喃道出口。

    “好吧。”王卉叹了口气，出门前说：“福祥记出了新的草莓酥，很好吃。”

    刘俞宸放下笔捏了捏鼻根，问：“没有其他要做的了吗？”

    他站在病房门前面无表情当雕塑，手里拎着的草莓酥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白色的塑料袋和他一身板正的西装有些违和。刘俞宸听着病房内的热闹，在懊恼没有回家换身衣服再来，这身西装已经穿了三天了。

    “谢谢。”

    “我在。”

    没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幸福的事了。

    他没有感觉到不适，刚醒过来时那种手脚不是自己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只是脑子还跟不上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陌生景象。

    顾书笙轻轻蹙了眉，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我们现在在医院，你刚生了一场病，现在都好啦！不要担心。”

    他猛地抬头，看见沈亦周正插着兜侧身倚在门框上，见他回头便挑了挑眉，说：“好久不见。”

    “叫医生！”

    “怎么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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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再怕些什么，怕他恨自己拒绝自己？这也是应该的。

    为什么在医院？为什么这些人要围着我？为什么要哭？他有些茫然，扫过一张张不认识的脸，微微偏了头才在缝隙中捕捉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卉摇摇头，说：“没有了，要做的都做完了。”

    “刘……俞宸？”

    顾书笙：“？？？”

    “三个月前刚见过。”

    病床前好像平白无故被设了结界，刘俞宸跑过来时的心在狂跳，任由身后的医生越过他冲向顾书笙，他却无论如何迈不出去这一步。可远远地顾书笙开始看见了他，沙哑到近乎无声的呼唤几乎击碎了他的心。

    刘俞宸没说话，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护工看出他眼中的疑惑，经验老道的解释了一通，她话还没说完，走廊里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到了病房门前。

    “下午刚到，虞锦文在邻市比赛，正好听说他醒了。”

    刘俞宸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还是抓起车钥匙匆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