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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栩不为所动，继续吃他的冰粉，举着勺子问他要不要吃，他摇摇头，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外面的姜宁，小声问原栩：“你们俩聊什么泡了这么久？”

    “我做了好几年的‘异类’，总想着自己呆着也无所谓，后来有了一些朋友，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我具体是什么情况，再之后遇到向知远……我才发现原来有人会这么喜欢我，不计代价地对我好。”

    原栩哑然，片刻后才道：“姜阿姨是很难得的好家长。”

    ——给你们带碗冰粉？凉快一下。

    ——不吃了，刚泡完温泉，有点晕。

    “是啊，她把小远教得很好。”姜宁说。

    姜宁把喝空的易拉罐放在温泉池子旁边，点点头：“这不就是喜欢嘛。”

    姜宁把这些已经过去很久但奇异地记忆犹新的事慢慢说给原栩听，又忍不住笑起来：“后来她怕小远在学校打架打不过人受欺负，还特地把他送去学了一阵子泰拳。”

    “有人决定要思考一下人生。”向知远说。

    ——也可以。

    姜宁在院子里和姜静通电话，原栩过去给他开门，把他放进来后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十分钟后，向知远拎着两份冰粉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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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过了，知道你不爱太甜的，所以才打包过来。”

    “一开始觉得挺难以置信的，我也没喜欢过谁，说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不是喜欢。后来有一次我惹了点麻烦，他想都不想就和我一起扛下来了，还受了伤，那会儿我才发现其实我好像也没把他当普通朋友看。”

    原栩被他逗笑，摇摇头，把姜宁那份留在保温袋里，自己拿了一盒冰粉出来吃。这东西大约是刚从酒店餐厅打包来的，还冒着丝丝凉气，晶莹剔透的冰粉泡在桂花糖水里，还有新鲜桂花漂在面上，他尝了一口，奇道：“居然不是很甜。”

    姜宁不太赞同他的说法：“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呀。”

    向知远坐在他旁边，见他泡得耳朵都红通通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其实我没那么好，”他有点惭愧，“是你们都对我太好了。”

    她本来还想给姜宁保留学籍，后来也不纠结了，直接办好退学手续，把他的东西全都带回了家。这件事对当时还很小的向知远也造成了一定影响，他念的公立幼儿园，里面什么孩子都有，不乏已经学会跟着家长嚼舌根的，哪怕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把成年人的那一套带进幼儿园里，用来表现自己的成熟世故。向知远那天打完架被接回来，姜静也没骂他，反而让兰阿姨做了他最爱吃的几个菜，先跟他讲清楚打架不对，然后才说“不过这件事你没有做错”。

    他话锋一转，好像突然变成了向知远的褒奖会，原栩本来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他说“幸好小远喜欢上了另一个好孩子”才明白小舅舅是连他也一起夸上了。

    向知远家里的所有人都对他好得过了头，偶尔会让他觉得有压力，可想到他们都是向知远的家人，一切好像又都可以理解并接受。

    原栩垂下眼帘看水面，并不否认他的话。

    他们不着边际地聊了半天，直到泡得有点晕乎乎才一起去冲澡换衣服，原栩给向知远发消息问他们谈得怎么样，后者也没直接告诉他，只问他想不想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