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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隐约含着不赞同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布鲁斯仰起脸，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被阳光刺伤角膜。

    大都会就连恐怖组织都这么菜吗？

    “先生，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们需要资助吗？维持教徒的开支应该也不容易……”布鲁斯慢慢低下头，这个蠢蛋最后选择抱住他的腿往上举，而另一个蠢蛋正往他的手腕上捆铁链。

    克拉克痛心疾首地想，一边用力拽住布鲁斯的衣摆，小声强调：“韦恩先生——”

    “你太任性了，韦恩先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才会去信任他？布鲁斯想。

    超人静静悬浮在空中，地心引力对他不起作用，不似时常需要落地休息的飞鸟，他的姿态是无懈可击地完美，脚尖自然冲下，红披风以优雅到不可思议的弧度慢慢浮动着。

    作为隔三岔五就要被反派这样那样的布鲁西宝贝，还头一次见到拎不动他的歹徒——虽然他知道自己很重，但哥谭就连未成年小女孩都能徒手将一个身体悬空在大楼外的成年男子拽回来。

    “上帝！”他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出发生了什么。

    “很快你就用不到了。”

    他又一次羡慕起复仇者联盟，如果超人也能有个联盟，这种时候他就不至于如此进退两难，可靠的同伴，不用自己付的战损……

    明日之子，人间之神。

    周围所有人都很识相地安静着，这样一来，布鲁斯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兀，克拉克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找个东西把布鲁斯的嘴塞住。

    歹徒不信邪地又拎了两下，然后换上两只手，揪紧布鲁斯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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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者联盟应该愿意接受超人？

    他就知道！

    明明没有一丝风。

    没拎动。

    这到底是什么菜鸡啊？

    布鲁斯：“……”

    克拉克的眼皮猛地一跳。

    布鲁西宝贝无望地蹬了蹬腿，手指扣着铁链，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已经可以预见阿福到时候会怎么讽刺他。

    “一群持枪歹徒！”布鲁斯缩住肩膀，不敢置信地瞪着克拉克，面色苍白，大声控诉着：“警察呢？大都会的警察在哪里？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在此之前，布鲁斯只在各种电子屏幕上看见过超人的影子，人们赞美他的红披风，赞美他的蓝眼睛，赞美他雕像般深刻英俊的脸。

    克拉克暗自叹了口气，一片混乱中，他悄悄侧过脸，却和布鲁斯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既不尖叫，也不到处乱跑，简直是接受救援的受害人典范……就在克拉克这样想时，却看见布鲁斯陡然睁大眼睛。

    一颗子弹警告性地打在他脚下，布鲁斯像一只受惊的柔弱兔子，瑟瑟发抖地往后一躲。

    但当布鲁斯真的见到超人时，却觉得那些优美动听的词汇都失去了色彩。

    一片虚晃的阴影从他头顶垂下。

    歹徒用枪拍了拍布鲁斯的脸，将他拽到类似于火刑架般的木棍前，右手移到他的后领处，用力一拎。

    神话里的存在降临现实。

    这就很尴尬了。

    完了，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衬衣。

    这个阔佬竟然出奇地游刃有余。

    布鲁斯微妙地沉默下来，陷入沉思。

    歹徒用满意的眼光打量着布鲁斯，就像打量一只肥美的羔羊：“我们不要你的钱，大少爷。”

    “他们还拿着枪！”

    但布鲁斯已经被揪了出去，他蹬踢着自己两条裹在昂贵西装裤里的长腿，一边嚷嚷：“你们想要多少钱？三千万美金以下我可以直接转账，剩余的部分需要联系我的保险公司……”

    别在领带上的扣针震了震，罗宾已经发来信号，询问他是否需要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