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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他不是被阻止——”杰森像是突然咬到了舌头，蓦地闭住嘴。

    杰森开始回想中东雪山脚下那种不知名的蓝色花朵，把它磨成粉末后点燃，会发出特别的香气，作用是治疗绝望性回忆，算是一种另类的克服PTSD的手段。

    “他为你扭断了小丑的脖子。”

    采购部的同事还在等他，他已经在上班时间摸了半天鱼，鉴于杰森在被迪克扯着说话，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离开时机，不会打扰任何人。

    小记者调转方向，朝仓库大门走去。

    半晌，杰森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地扯出笑意：“我刚回哥谭。”

    仓库骤然安静下来，韦恩大厦位于哥谭最繁华的街道，即使连空气都是寂静的，三人仍然能听到仓库外零碎细落的脚步声。

    克拉克安静如鸡，一言不发地看完了眼前的情景喜剧——一个突如其来的开头，意料不到的转折，最后以美好的合家欢结束。

    就让他们韦恩互相折磨吧。

    大蓝鸟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小翅膀，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鸦雀无声。

    迪克转了转手里的卡里棍，手腕线条优雅而又漂亮，他用制服护腕处的磨砂蹭了蹭手柄的位置，轻描淡写地：“他死了。”

    “让布鲁斯给我做点奶油蘑菇汤。”他说：“不要苹果派。”

    ——但在不久之前，他明明刚刚接受了刺客联盟的适应训练。

    杰森皱了皱眉，瞳孔很细微地往上移动，等等，小丑？

    克拉克回过头，迪克看起来是想往前面走一步，但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依然停留在原地。

    与此同时，他惊异地意识到自己对小丑并没有什么恐惧，想着想着，一阵极容易被忽视的疼痛从额角泛起。

    大蓝鸟顺理成章地想，如果他没能及时赶到这里，现在指不定要出大问题，他放开杰森，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仓库，熄灭了一个闪着红光的弹头。

    “克拉克。”

    箱子里码着一堆堆绝缘塑料，里面装着能把整个哥谭炸塌的TNT，他毫不怀疑杰森刚刚去冰山餐厅抢劫了一波企鹅人，没准整个全哥谭的违禁品都在这里。

    克拉克不安地抿住唇。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直到这种气氛被迪克打破。

    死而复生总得有个接受过程，就算是红头罩，也无法第一时间掌控哥谭所有动向。

    迪克在陪克拉克逛超市的时候就果断投入了全部身家，可超人自己贫穷得只能靠光合作用生活，一丁点本钱都没有，最后也没赶上自己的红利。

    克拉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神微微涣散。

    迪克突然叫住了他。

    杰森皱了皱眉毛：“当然是为了把老头子炸个底朝天，为什么小丑还活着？”

    “蝙蝠侠杀了他。”

    他屈起肘，习惯性地想用枪口推一下头罩，但没有碰到任何阻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迪克之前把他的头罩打掉了。

    韦恩仓库里只有混杂着金属凉意的潮味，在他的认知里，那股香气应该极具辨识度，但现在却觉得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迪克再次停顿了片刻，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拥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忘了吗？你被小丑杀死后，蝙蝠侠一度失控，他无法承受那个怪物再夺走什么——”

    这个巧克力牌子原本濒临倒闭，所以克拉克才会在打折区批发了一大袋，结果因为超人不经意的代言，股价竟然直接飙升十六个点。

    他不是很想卷入这种危险话题。

    杰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地垂着眼睛，一直到迪克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才慢慢点头。

    结果不错，过程也很热闹。

    “小丑不是早就死了？”

    杰森猛地抬起头，仿佛迪克在说一门他无法理解的语言：“什么？他——怎么会？”

    光是听见小丑这个名字，他就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

    他做完这一切，从克拉克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小记者会习惯性地携带这种能舒缓心情的食物，用于安抚救援对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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