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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是被吓坏的小男孩。”

    克拉克和以前变化不大。

    他又看向针管，难以忍受地看着液体以蜗牛蠕动的速度消失，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按在克拉克的手腕上。

    他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

    第六感疯狂尖叫着让他逃离，视线牢牢地黏进超人冰冷的蓝眸里，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濒临崩溃。

    ——吱嘎。

    后背渗出的冷汗冰冷而又粘腻。

    注射完，空掉的注射器没地方放，这件屋子真的被克拉克收拾得太干净，布鲁斯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枕头上。

    他逼迫着自己集中注意力。

    男人的睫毛蓦地颤动了一下，组织好的语句顿时卡了壳。

    人间之神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平和地命令：“说下去。”

    又或者说, 一模一样。

    接着，他感觉按在自己背后的手指开始缓缓施加压力，那根骨头本来就脆弱得过分，恍惚间，仿佛又听见那声脆响。

    “我自己来。”

    在大门合上的一瞬间，他一把掀掉了被子，但几乎是一秒后，他的脚刚挨到地上，人间之神就又回来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靠着床头，胳膊被克拉克握住，尖锐的针头，一点一点刺进皮肤。

    虽然过程很不顺利，但他的脊椎是保住了。

    布鲁斯被看烦了，很想发火，但之前的事还是给他留了不少阴影，一时间再也不敢继续挑衅，他转过脸，望着对面的白墙。

    他真的承受不起第三次被折断脊椎，用仿生装置再站起来全凭他的运气好，但这种精密仪器彻底坏掉再安上，能不能正常运转全是未知数。

    ……这破玩意有必要推这么慢吗？

    冰冷的液体被推入体内，他懒得继续控制心跳，于是那颗心脏就很庆幸地、惊魂未定地蹦跶着。

    原本象征着温暖与希望的笑容，却让布鲁斯的心脏抽成一团，再冻成石头。

    更何况，正义大厅，可没有用来替换的仿生装置。

    布鲁斯没等克拉克同意，用了点小技巧，径自夺过注射器，用力推了进去。

    克拉克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了？”

    布鲁斯闭上眼睛，竭力想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他木着脸，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如果他成了废人……

    现在, 这根骨头还是好的。

    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低沉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害怕。”

    氪星人接过去，转身出了门。

    布鲁斯僵着身体，就像被猛兽叼在嘴里的兔子，铺天盖地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只是以前一眼就能看清的蓝眼睛，愈发莫测起来。

    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延长，灵魂抽离了一部分，胆战心惊地等着结局——

    ……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塞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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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数年,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精力明显下滑, 但时间对这群高高在上的神祇格外优待，没留下任何痕迹。

    克拉克瞥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一只有力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布鲁斯用舌头抵住深处的牙齿：“给你。”

    布鲁斯没放弃希望，他稳着声音，平静而又刻薄地：“克拉克，我以为你至少有点长进，但现在，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克拉克轻声：“布鲁斯，你想说什么？”

    良久，人间之神玩味地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