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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走了过，身上还穿着超人的制服，布鲁斯给他留出一条窄窄的空白，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

    迪克停滞了一会，慌里慌张的心情渐渐压下，被无奈所替代。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直接推门进。

    软绵绵的大床上，布鲁斯把自己裹成了被子卷，从头到脚都蒙在里面，过了一会，一只有很多伤疤，掌心里带着茧子的手，冲着大门的方向探出来。

    他想说我们变成这样你还不清楚？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睁开眼睛看看这个脆弱需要被保护的世界——

    他也感觉太累了，按理说黄太阳下的氪星人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了疲倦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什么也没有。

    但他什么也没说，蓝眼睛垂下，淡淡地：“你太累了。”

    克拉克的嘴唇微微翕动，艰难地开口：“布鲁斯，迪克的消息是——”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布鲁斯说这个坏消息，面对这种事，地球上最强大的存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达米安很轻很轻地笑了笑。

    布鲁斯没让他说完，声音沙哑地问：“我们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迪克从小就希望自己能变得像布鲁斯一样有威严，为此，他还干过青春期猛灌鲜牛奶的蠢事，但一直等到身体定型，他也比布鲁斯小了一圈。

    克拉克看了看他，再次垂下眼睛。

    布鲁斯没反驳，他侧了侧头，望向那张被自己改造得软绵绵的床，一言不发地走过，拉开被子，躺在枕头上。

    **

    结果二代罗宾还没能长高就被小丑杀死，等杰森复活，宽肩窄腰的红头罩用A爆了的猛男气息糊了他一脸。

    他不得不相信这真的是场意外，又或者是针对联盟的无数阴谋之一，克拉克走到正义大厅的窗户旁，黄太阳照在他身上，却没带给他一如既往的轻快。

    克拉克仍然没死心，他飞回孤独堡垒，让氪星AI扫描了一遍正义大厅，自己又彻底放开能力，抛开那些无用的数据，仔细搜寻着。

    现在他感受到了和当时如出一辙的迷茫：“你吃了什么生长激素？不应该，我看你刚才啃那个只有蝙蝠牛才会啃的能量棒，达米，我觉得你应该买点麦片——”

    他晃了晃吊在桌子边缘的腿，叹了口气：“你长得好大只噢，现在你是不是比布鲁斯还高？完蛋，提姆是不是也长成了好大一只？”

    克拉克收到了渡鸦的汇报，第一次觉得一张薄薄的纸能那么重。

    迪克：“……”

    人间之神晒了会太阳，走到自己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超级听力捕获到很轻的一声叹息，他顺着声源望。

    克拉克的手又抬起来，打算再敲两次就推门进，结果指关节还没挨到，门就自动滑开了。

    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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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把希望寄托在杰森长不高上，好在还有杰森给他垫底，十五岁的杰森身高刚刚一米四，迪克寻思着这小子这辈子能不能长到一米七都不一定。

    明明是他的房间，克拉克想。

    布鲁斯站在门口，神情疲惫，眼睛有点发红，是很久没睡所导致的。

    布鲁斯闷着声音：“过来休息。”

    一无所获。

    “我猜德雷克也长得很大只。”达米安慢慢地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带你找他。”

    克拉克漫无边际地想着。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那张床一直是摆设，生活助理默认人间之神不需要休息，现在他想躺一躺，竟然连个地方都没有。

    也许他应该回孤独堡垒，又或者云端晒晒太阳。

    让他说点什么才合适……难道这就是基因的不可抗力？明明达米安和布鲁斯已经闹掰这么多年，到最后，达米安还是能把自己的性格整得和布鲁斯一样阴郁。

    也不学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