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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猛地捂住脑袋, 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往地上栽。

    被他暂时忽略的记忆装置，在控制台上震了震。

    他转过头，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让迪克害怕的存在。

    小记者身体顿了顿，垂下眼睛，悄悄往后退了一些，但又觉得担心，不上不下地保持着一定距离，眼巴巴地看着。

    带着浓烈情感的记忆，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大脑, 他半睁着眼睛, 蓝眼珠里满是疼痛——死亡并不是件好受的事, 而他却在活着的时候, 彻彻底底地体验了死亡的全过程。

    他想着，最多再等十秒，无论如何都得让这只知更鸟接受治疗，就在这时，迪克却闭住眼睛，颤抖着说：“……克拉克？”

    迪克漂亮的蓝眼睛闪过—道无奈：“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真是——”

    混沌中，他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下去，脚还有点软，但仍然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抱住那具温暖如太阳的身体，闷声闷气地：“克拉克。”

    他被惊得一脸懵逼，虽然夜翼不像蝙蝠家族其他人那样拒绝身体接触，但上次迪克这样冲过来抱他，还是一个身高只到他腰部的小罗宾。

    不是说他以前幼稚，而是那种心理层面的——经历无数风霜，才导致的疲惫，克拉克沉默了一会，他勉勉强强地弯了弯眼睛：“哦、噢……那就好。”

    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神经质地抽搐着，空气冲进肺部, 却仍然觉得窒息，眼前尽是闪着光点的黑暗。

    布鲁斯从蝙蝠车里走出来，没浪费一点时间，径自去控制台旁分析制服沾上的血液，同时，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阿福，给克拉克做个体检。”

    蝙蝠洞里，记忆装置闪过—道光，悄悄化为齑粉。

    克拉克只觉得迪克在一瞬间成熟了无数倍。

    克拉克握住大蓝鸟攥紧披风的那只手：“你怎么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迪克粗暴地：“打住。”

    等阿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他熟稔地勾住克拉克的脖子，拖进卧室，再关上门，—瞬间变了脸，庄重而又严肃：“伙计，你是认真的？”

    没有任何人。

    昏溃之中，他一把抓住了什么,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别、哪都别去——”

    小记者张开手臂，完全不敢收紧，结结巴巴地：“我、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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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再也忍不住了。

    “……我马上带你去孤独堡垒的治疗仓，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克拉克摸了摸后脑，跟着阿福离开蝙蝠洞，小声说：“阿福，今天布鲁斯有点不对劲，我今天没遇到任何怪事。”

    他想，如果他和迪克呆在一起，会导致他难受，那还是给迪克留出足够的个人空间，等大蓝鸟心情好点，再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敏锐地注意到，迪克再睁眼的时候还是迷迷瞪瞪的, 视线扫过他，却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身体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阿福若有所思地：“也许他需要休息，肯特先生，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留宿一晚，我去为您收拾客房。”

    老管家怔了怔：“好。”

    第58章

    过度惊惧下的条件反射。

    他拦住老管家：“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克拉克赶紧朝背后看了看。

    “……我还是让阿福帮我收拾一间客房，迪克，要是出了事，就算不能告诉布鲁斯，你还可以告诉我，找我特别容易，叫我一声就可以。”

    时间快要到了。

    他们走过拐角，却刚好撞见迪克，大蓝鸟想起克拉克的打算，笑眯眯地用胳膊肘怼了怼克拉克的后背：“不用了，阿福，他今晚和我睡。”

    迪克从怔忪中缓过神，捂住脸，又搓了搓手指：“抱歉，克拉克，你不用这样，是我的问题。”

    克拉克眨了眨眼睛：“……氪星人有灵魂伴侣的说法，我想，B就是我的……”

    克拉克屏息凝神，提心吊胆地等着迪克发表意见。

    克拉克急得要命，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他想强硬点，但迪克扯住他披风的动作实在太过无助，漂亮的手指都捏得发白，他只能低下身：“我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