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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克拉克，他非要把他当成一个被保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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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昨日之城想念明日之人。

    他很熟悉克拉克这副模样，明明是能击碎一颗恒星的人间之神，在他面前却总显得不知所措，说话声音也很轻，达米安从小就接受训练，把他扔到任何艰苦环境里都能很好的活着。

    “克拉克。”

    决定一个人是谁的，究竟是记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微微侧过脸，克拉克一瞬都没挪走视线，他望着人间之神那对澄澈透亮的蓝眸，却怎么都觉得陌生。

    达米安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卡尔收留了他，是能让他脚踏实地仍然感觉自己还活着的唯一纽带，他们的关系是一种另类意义上的亲密，蝙蝠侠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忒修斯悖论。

    克拉克倒是没有蝙蝠侠总是对的这种想法，但在养孩子上，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布鲁斯的正确性。

    他这辈子都不要有孩子了，他要把基因宝典抽出来放在孤独堡垒，随便是卢瑟还是别的人，反正就是随缘。

    听见背后这道声音，他在一瞬间反应出来人的身份，托这一连串怪事的福，他听到蝙蝠家族任何一个人说话都胆战心惊的。

    他硬着头皮和提姆打了声招呼，好在提姆没穿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也没穿制服，他就穿了一身高档西装，手里还拎了个黑包。

    就算他能和克拉克在未来产生再多交集，可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像卡尔那样对他。

    如果一艘船上所有的木头都被替换过，那它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了。”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摆正心态迎接新的未来，对达米安来说，自从迪克被他杀死，他就抱着一种随便怎么样都行的想法，不义联盟也好，反抗军也好，和他都关系不大。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提姆就好像清楚他在想什么：“谢谢，我挺好的。”

    很显然，他也不能把达米安扔到这里，就算让达米安自己代谢药剂也得有个安全的地点，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和自己下班回家没什么区别。

    他纵容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孤独堡垒，我带你去？”

    他现在就很想走开了。

    克拉克：“……”

    两张面孔渐渐重合，却让达米安觉得喉咙里卡了刀片，泛着钝感的疼痛。

    达米安的喉结滚了滚：“不用了。”

    光线从达米安的头顶落下来，浓长的睫毛遮住了一小部分光，给他眼底打上一片阴影，本就幽深的绿眸，更是晦暗了一些。

    ……他好怕自己转过身，瞅见一个冲着他发疯的提姆。

    ……就算这样，他还是拿达米安没办法。

    克拉克本来就是个心思柔软的人，他对达米安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是小孩的阶段，超人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对孩子更是温和到温柔的程度，加上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儿子，他对达米安会更上心一些。

    而现在他永远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卡尔艾尔。

    但克拉克和布鲁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从不勉强别人，他愿意在对方卡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推上一把，比如杰森，可如果对方真的抗拒，他只会默默地走开。

    但那份记忆犹如附骨之疽，始终提醒着他失去了什么。

    克拉克试探性地想拍拍达米安的肩膀，快挨到的时候，对方很有技巧地晃动了一下肩膀，他的手就被躲开了。

    他满心都是不合时宜的想法。

    而且他还背弃了那个孤零零的神，在他和迪克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超人能有什么事？他当时有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即使是这种情况，达米安也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他并不希望克拉克经历卡尔艾尔的人生——彻底打碎再一片片拼起来。

    明明他还没找到和达米安之间的安全距离，却无缘无故地被投注了期待——他都不清楚达米安对他的期待从哪来。

    克拉克无奈地抿了抿唇。

    颜色应该再深重一点，没有这么亮，像是浸着冷意的深蓝色海水。

    毋庸置疑，克拉克是这个世界上全部美德的集合体，他友善真诚，如果达米安愿意接近他，加上布鲁斯的缘故，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