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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一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他看起来下一秒就能为这种可能性发起攻击，又不得不被迫停在这里。

    克拉克静静地凝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后，准备开口说话。

    半趴在他身上的小知更鸟，满脸都写着你快点答应我不然我就要闹了的意思。

    他不再给克拉克开口的机会，加特林一样叭叭叭地输出：“现在我要求你照顾我的心理健康，克拉克，我绝对不能接受你因为我变得和杰森一样丧叽叽的，你要是不高兴，我也开心不起来。”

    从克拉克知道的那一刻起，无论他是谁，他只能是迪克格雷森，得到命运眷顾，碰巧窥探到未来的幸运儿。

    如果他很难过，他们也会感同身受。

    迪克一把捏住克拉克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放：“你看，我摸起来是暖和的，我就在你眼前，不是什么见鬼的死人！”

    克拉克后背靠着沙发，抬了抬手，又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就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努力把内心那些情绪用一张膜包起来，再强行压到某个角落。

    他渐渐放松身体，很有技巧地把迪克掀了下去：“别——”

    可他明明活着，触摸自己的时候也有实体，如果他是死翼，那以前的迪克格雷森去哪了？

    “……好吧。”

    迪克的手指猛地一紧：“你摇什么头！那个格雷森纯粹是自己不小心——他自己没躲过攻击摔了一跤，正好砸到致命部位。”

    他弯了弯眼睛，顺着对方的意思：“什么权力。”

    这全是大实话。

    这简直是个恶性循环，正是因为他们的感情是双向对待，所以一旦这些关系中掺杂上阴翳，到最后，竟然谁也走不出去。

    他本来想说别撒娇，后面又觉得说别耍赖更合适，但这两个单词放在夜翼身上都奇怪透了。

    但那份记忆真的过于真实，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死过两次的格雷森，以至于他每天出门，都觉得整个世界显得格外不真实。

    说着说着，他的声线变得近乎恳求：“那只是一段记忆，什么都说明不了，现在小丑已经死了，无论发生了什么，那段记忆也和你没关系。”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焦躁得厉害：“你凭什么把那些事都怪罪到自己头上？凭什么你就觉得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他重新捋了一套逻辑。

    说到底，在此之前，并没有人真的经历过这种情况。

    克拉克停顿几秒，叹了口气：“你先起来。”

    迪克：“……找你茬的权力？”

    可迪克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的局面就是这么纠结，未来自己伤害到的人，本身就是最关心他，也是最爱他的人。

    克拉克：“……”

    他的语气渐渐透出无力：“这根本没道理。”

    迪克变本加厉地攥紧自己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蓝眸：“不。”

    但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乱七八糟的，一时间也找不出合适的表达方式。

    克拉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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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选择提姆替他做了。

    “……你现在责怪自己算什么事……而且还是因为我。”

    克拉克又叹了口气。

    迪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花了不少时间去思考我是谁这个究极难题，但他翻遍韦恩庄园的图书馆，只能找到一堆假说和悖论。

    迪克又薅了他的手腕一下：“你先听我说！”

    克拉克闭了闭眼睛。

    “好吧，我和你说不通，现在你非要觉得我是一个受害者，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既然都被迫成为受害者了，那我就要拥有受害者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