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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样不知道。”布鲁斯说：“我总不能再想办法把他复原回去，他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他找不到合适的反应，又不想让气氛继续冷下去：“你这样让我怪不适应的。”

    不远处地上的那堆制服里, 有什么东西小声而又急促地发着嘀嘀声，他撑着戴安娜的身体爬起来, 又薅过那条乱糟糟红披风, 随手遮了一下, 就去地上翻找通讯器。

    迪克虽然早就知道布鲁斯并不是他以前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但得到这个答案时，他仍然感到了意外。

    “为什么这么问？”迪克从沙发上站起来, 然后端坐到一把椅子上, 正襟危坐地说：“我看起来像是因为自己的养父睡了超人而不好的人吗？”

    “先谈谈你们。”迪克说：“你们好起来了吗？”

    “你知道吗？”他盯着布鲁斯的脸。

    他冲着虚拟屏幕比划了一个手势：“我猜要不是技术程度不够，他一定会把自己折腾成杰森那个年龄。”

    “他也是。”布鲁斯说：“我得到的经验就是每当我希望你们按照我的想法行事时，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还是给自己已经成年的长子留了点余地，准确的定义，是除非迪克遇到让他极度不知所措，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时, 那时候他就会打个电话过来。

    “你们并不是因为我才去选择穿上制服，只是因为你们认同我所代表的正确性，当我做错了，你们照样会阻止我。其实你们都在贯彻自己所认定的东西，和我无关。”

    反倒是布鲁斯，他坐在那里，用迪克在年少时崇拜得天昏地暗的做派，语调平静地说：“短时间来看，谈话会让人好受许多，与此同时你会知道你并不只是一个人。”

    “提姆告诉我。”迪克力图让声音不要太过于沉甸甸的：“达米安把他自己……折腾到了这么高。”

    “至于应对方法——接受那份记忆，再尝试着把它渐渐压到深处，这也是我给你的建议。”

    布鲁斯做了个朝下压的手势：“我不是在否定我对你们的意义，或者是我们之间的联结，我只是说，我对你们的影响并不如你们认为的那么大。”

    但现在他说，我不知道。

    他捂着髋关节，把自己丢到露台上的秋千吊椅里，才接通通讯, 线路刚刚连上，一个虚拟屏幕顿时跳了出来。

    迪克：“……”

    而接受到未来的记忆，已经让他在短时间内回了好几次韦恩庄园，也拨了好几次电话给他。

    “是我的错误。”布鲁斯说：“如果我提前知道，我就能制止他，但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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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迪克。”他侧过脸, 套了一件上衣, 对着两人朝露台偏了偏头：“我要离开一会。”

    布鲁斯主动挪开视线，态度软和了不少：“公主, 别再用真言套索……等等, 我的通讯器在响。”

    “没有。”布鲁斯没有片刻迟滞地给出否定答复：“不会好起来，永远都不会，谁都没法当作那些事没发生过。”

    “……现在再提尊重我们的意愿，是不是太晚了。”迪克晃动了一下身体：“他是你的儿子，你是他最重要、也是最能对他施加影响力的人，做点什么。”

    迪克绷紧唇角：“布鲁斯。”

    迪克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迪克干巴巴地：“我更不适应了，所以你的看法是什么？”

    布鲁斯的性格导致他总是将所有人或事圈在掌控范围之内，他无数个计划就是用来应对不同突发情况，他曾经因为这种密不透风的控制，一度远离韦恩庄园，甚至不再和布鲁斯联系。

    迪克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你真是个混蛋，但又总是该死的正确。”

    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布鲁斯看起来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腿面，直到迪克渐渐收拢肩膀，又将手肘撑到桌子上。

    “布鲁斯！”迪克声音急切，见到对面的布鲁斯，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肯定地：“你们睡了。”

    “我是说。”布鲁斯叹了口气：“你几乎不和我联系，除非必要。”

    布鲁斯敲击腿面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他对着虚拟屏幕出了会神，但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迪克身上，半晌，他才开口：“我不知道。”

    “杰森也是吗？”

    迪克：“……噢。”

    布鲁斯无所谓地点点头：“嗯，你还好吗？”

    布鲁斯轻笑出声：“好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只是达米安，你们都一样，我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