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2/3)

    程悉一怔，连忙直起身，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已经够麻烦你了。”

    禾律听到动静，从房门探出头，正好看到程悉穿好鞋打开门。

    他万万没想到，禾律居然会凭空跳出来接走丢了工作又丢了房子的程悉。他明明计划得好好的，程悉现在无依无靠，连朋友都没有，能算得上“熟悉”的只有他周述一个人，要求助也当然只能找他周医生！

    一只踩着白色运动鞋的脚迈下来，接着是修长的，被灰色休闲裤包裹住的紧实小腿。

    周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程悉，今天复诊。我已经等你一上午了。”

    他想就这么安静地睡一会儿。

    程悉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极快的语速解释了一下。禾律立刻穿上外套，跟着程悉一起出去：“我送你，时间紧。”

    那是他的玫瑰。

    程悉哑然失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周述快疯了，快气疯了！

    程悉赶紧道谢，挂了电话，两分钟洗漱穿衣，慌慌张张就要出门。

    程悉坐在床沿上，微微怔忪。

    禾律倚在门框上看程悉整理行李，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我帮你打听工作和住处，这两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先从驾驶下了车，几个大步转过车头，打开副驾的门。

    攒起拳头，用力到指尖褪去血色，变得青白。周述把紧攥的拳头颤抖着凑近嘴唇，牙齿咬住指腹，沉默着思揣着怎么办。

    卧房重归寂静。

    他竟然就这么听着窃听器听了一整晚。

    好像这才应该是家的样子。

    周述牙咬得咯吱咯吱响，额上青筋暴出。两只苍白的手此刻因愤怒而泛着红，血脉贲张。他颤抖着摘下耳麦，回荡在他耳朵里的程悉熟睡的呼吸声终于消失。

    良久，他长呼一口气，翻身埋进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二十分钟后，周医生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程悉，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天边鱼肚白泛起，周述眼里尽是血丝，

    “怎么了程哥？这么急去哪里？”

    禾律这才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喂？哪位……”对面的程悉鼻音浓重，被吵醒的起床气可爱地点缀在尾音里。

    他掏出手机，给程悉拨了过去。

    ……

    禾律看着他打量，径直把他的包裹带到卧房。程悉跟了上去，入眼是同风格的布置，温暖，温馨。

    光是客厅就装的下程悉的整个破房子了。更别提剩下的三室了。

    周述心里冷哼一声，严肃道：“来吧，我再等一会儿。”

    程悉愣了一会儿，一看表，居然已经十一点了！程悉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周医生，我这就去医院，实在抱歉，这两天事情多，我给忘了。”

    ……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的玫瑰在微笑着跟别的男人道谢，告别。

    禾律佯作生气地瞪他：“让你休息你就休息，跟我客气什么？你再这样我真翻脸了，我就乐意帮人找工作，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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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之后，焦灼地等在医院门口的周述等来了一辆黑色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