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然窥小道新识，蓦然郁虑空。(2/2)

    温温柔柔的声音下是夜辰强掩的失落和自责，万般处境中他只重视对我的关怀备至。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炙热的感情，我有些触动地扯过毯子裹住夜辰单薄的身子，手指间触摸到的温度冰凉得让我怀疑他是怎么忍受住而不颤栗。

    几乎被现代智能驯化成本能地想要解锁手机，即使清楚多数时候都只有垃圾信息。

    “是。”他当然不会拒绝我。

    “主人饿不饿？”

    这是一个角度较大的坡道，我每次在这里从最高处往下骑的时候尤其发泄，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完全放开刹车高速向下，所有的烦恼都被我点名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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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拥有的时候，我却像一个不习惯吃糖的孩子，表现出来的只有惊诧和犯愣。

    夜辰听到我刷起视频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刷的碗跪到我床边，“主人早安。”

    曾经也幻想过每天清晨醒来时被温柔地问候早安，再附赠一个轻柔深情的吻。

    “对不起。”

    “喔，我忘记了。”

    在五个食物大区的布局下，我只吃肉卷的行为有点震惊到了夜辰。

    “奴把主人的家里收拾了一下。”

    夜辰会是我孤独世界的闯入者吗？如果再有一个吻。

    “刚刚为什么扒我衣服。”

    夜辰进入这片本来孤独的领地后，我好像不一样了。他仿佛没有情绪，能一遍一遍地确认我的需求。

    “早啊。”

    于是在太阳都下到山那边的深夜九点，我在奄了一天后拉着夜辰出去吃喝玩乐。

    “你上来睡觉吧。”

    距离公交最后一班车只剩四十五分钟，我却不管不顾地想去吃一家自助火锅。

    幽暗的手机屏幕是我最后能点亮的光，如此般彻夜的自我折磨并不能使我快乐，但至少能让天亮早点到来。

    “还好。”

    我想要不是此刻气氛不对，他都要直接上来给我盖被子。

    “你，在做什么？”

    夜辰陪着我在这个夜晚兴奋，帮我每次把车推回高处，与我下滑时的肆意对视，最后还载着玩累的我回去公寓。

    水杯能递到我手上，夜辰做的饭比外卖还要好吃，他甚至为我掖好被子。

    还没有玩尽兴的我并不愿就这样打道回府。我想起学校里图书馆后面那条长长的坡道，“夜辰，我们去骑车玩吧。”

    虽然言伶让他睡觉，夜辰却不敢真的睡，因为言伶一晚上都醒着。

    我一向是把房子弄到极致的乱，才在心情好时整理一个角落的。

    月亮高悬的十一点钟，夜辰和我“纵车”浪荡在校园里新修的柏油马路上，飞驰的共享单车和路灯打着照面，由北向南跨越了整个校园后终于到达了我说的那条坡道。

    无论我多少次不理会身体的诉求，总会在他的某次询问下选择打起精神来吃饭。

    虚无带给我的不只有上帝视角观察下的无力与空洞，还有释然一切逻辑后的不再在乎，恰如此时我突然地开心起来。

    他丝毫不介意我的懒惰，夜辰安静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他理解到了我压抑下的“不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这一天也过去了个大概。屋子里异常的干净，是夜辰的功劳。

    夜辰好看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主人在椅子上睡着了，夜辰看主人睡得沉，不敢打扰主人好眠，僭越把主人抱上床休息。主人习惯裸睡……也习惯把夜辰当抱枕。”

    一个人消灭了六盘肉卷，保证肚子鼓得对不起我花的钱后，公交车也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