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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弋：“百还是千？”

    每颗树上都挂着牌子，他老娘也着急去烧香，绕去了传说中走了就会步步高升的‘步步高升桥’。下了桥，他老娘抚摸上一棵菩提树，他眼尖，看清了有些模糊的牌子上写的字。

    “不知道。”许从周还没订机票：“应该还要几天。”

    明天是年初五，要迎财神，得去庙里烧香。

    陈雅萍张开两只手的手掌。

    许从周家老街的房子是二层楼，楼下的一棵树长势特别好，如今光秃秃的枝干已经贴到了许从周的房间窗外。

    刚想继续说，他就被陈雅萍因为说脏话瞪了一眼，看着自己儿子没见识的样子，她又说：“一年。”

    临挂电话前，是他说，周周，等你回来。

    段弋前一天就接到了陈女士的指示，他本来是不情愿的。陈女士吃着葡萄，看他的眼神愈加的不友好：“钱也不要你赚，对象工作什么都没有，你再不做点事情，除了花钱、你有什么用？”

    她笑了笑。

    哪怕天没亮就出发，还是堵在了环北的高架桥上。

    “靠。”段弋指着面前这棵树：“真的假的？”

    苹果从开始打电话之后就没有再动过，牙印附近的果肉泛黄了。

    -

    他想。

    声音很轻，不确定是否传到了他耳朵里。

    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瞧清楚了他妈一脸慈母的温柔，他的认知被□□裸的显示打败了。

    欲情故纵所以叫人念念不忘。

    陈雅萍抚了抚树干，还有一些打理工作准备烧完香再来叫工作人员进行：“花了钱申请的。”

    所以秋天会落叶的树，一到冬天显得太孤单伶仃。

    陈雅萍嗤声：“万。”

    自从市区禁止放烟花后，再也不是强制的一年一度炮兵先遣连体验卡。

    许从周问起他赖账的事情，他也没有否认，又辩解：“一开始黑狗抓牌就多抓了一张，不算数。”

    到城北的普济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寺庙里人头攒动，香烟缭绕。寺庙里的植物大多都和佛教有关，菩提树、高榕，还有些没介绍的，段弋也不认识。

    心跳加快的原因有些不明确，不知道是被烟花炸裂的声音吓到了，还是电话那头的不正经的玩笑话。

    在夜风里摇晃，清海的冬天让它承载不了雪。

    “怎么？”许从周想问是想她了嘛，可话音到嘴边又变了：“想睡我了？”

    “靠！”他又骂了一句，三观正在崩坏，但细想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就这树，十万块一年？这树苗扔在花鸟鱼市场超过十五块都能举报是黑店了。”

    “多少钱？”

    那头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拿着开了听的啤酒回房间，脚步声不小，他声音也不小：“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那阵热闹平息，电话那头传来的段弋的声音：“黑狗这两天赢了不少，说要请你吃饭，等你回来我还打算沾你的光宰他一顿。”

    那头说了一声“好吧”，尾音拉的有点长。

    烟花绽放的声音取代了电话两端暂时的沉默。

    “认养？”段弋呵了一声，在心里给这庙敲上‘坑害四十多岁只有钱没脑子妇女的无良黑店’的章：“那我是喊它哥哥还是弟弟还是姐姐妹妹？”

    “这是认养，寺庙里的能一样嘛。这是保佑我们家的。”陈雅萍懒得理他，但也不忘纠正自己儿子：“还有，再说脏话我打你嘴巴了。哪里学来的，不干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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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一时间心头悸动，窗外响起了烟花的声音，火光亮在天际，是比洵川霓虹灯还绚丽的存在。

    “你和我爸怎么这么能？居然认养了一棵树？”段弋震惊，又问：“申请的？还是花了钱的？”

    这是他头一次叫她名字的叠词。

    ——“段茂德、陈雅萍、段弋一家认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