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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大段沿大路直行，许从周拿着相机随手拍着车窗外的景色，镜头移着又移到了段弋脸上：“进藏还是要和当地的藏民住一起，这样你就能体会到很多普通观光旅行不能体会到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能容下她的不快乐，也能容下一个人的普通和安于现状。

    她看着邮件，不知道要回复什么。

    “那天我们在沙滩上看夕阳，光色帷幕漫在天空，只有半个小时的最佳观赏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橘粉的云朵散了，沙滩上的城堡被风散了，我们也散了。”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林芝的一个小村落，在民宿店里落脚。这家店是几年前许从周进藏住过的店，害怕没有房间，许从周一早就和他们联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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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数十天她判若两人，孩子没了，是在睡梦里流掉的。没有月子，没有休养，她约那个男人去了夏威夷。

    他扔下牛草，还没拍干净身上的草根去迎接许从周，就看见了一起下车的人。表情一瞬间变了：“她还带了个男人来。”

    一个是专栏作家，一个是被996逼疯的社畜。

    许从周按下快门：“这里远比你想象中的住宿条件要好，当然也有些临时旅店的条件特别差。”

    长大意味着对喜怒哀乐情绪的对决控制权，但每个人都应该保留‘为小卖部五毛钱泡泡糖’快乐的能力。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容下许从周背负着所有不快乐上路。可有一天，有一个人告诉她‘小卖部有一块钱能买到的快乐。’

    再往后叽叽咕咕的就是当地话，段弋也没有听懂。

    呼吸又湿又热，许从周睡意没了。

    被子一半在床上，大半在拖在地上，床上□□的身体交叠着。

    等注意从手机上移开，她感觉到身上的手臂束得越来越紧：“我都感觉到你摸我胸了，别装睡了。”

    他们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出发了，车是租的，一路要穿过雪原。

    早起的其他住客，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说话，隔壁屋后起的男人靠着职业本能唱了两嗓子，这两嗓子直接把许从周喊醒了，她睡眼婆娑的翻了个身，下一秒身后的人也跟着翻了一个，将脸埋在她后颈处。

    “会让我们住蒙古包吗？”段弋问。

    他也不恼，没别的男生非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所有优秀的一面的那种毛病，他不畏惧自己身上那些不好的地方被许从周看见。

    是宋上月的。

    另外是三个是组团的背包客，一男两女，是来这里旅行的文青。

    等会儿等着等着就是明天。

    抱着她的手，探入衣服下摆，手指从她肚脐往上游走：“我也有条河，从这儿一直一直开凿到这儿。”

    许从周腰肢发软的窝在副驾驶给他看导航。

    看许从周的表情，他咽下嘴里的饼：“等我吃完，等会儿我就整理。”

    许从周白了他一眼：“那是尼罗河。”

    开车很累，入了夜色，段弋懒散的劲头来了，行李随便的摆在地上，许从周抱着前两天的脏衣服借用了旅馆的洗衣机。

    她中途回来的时候拿了两个奶酪饼，说起地上的行李，他又是那套说辞：“到时候回家的时候不还得收进去嘛。”

    许从周放下手机给他科普起地理，他只捡自己感兴趣的听，一和学习搭边他又没兴趣了。只从许从周口中知道这儿有国家湿地公园、有大片的柏树群，看看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交汇的美景。

    民宿算上他们也只有五个客人。

    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有封邮件。

    店家的儿子远远就看见了朝着自己驶来的车，也看见了副驾驶上和他招手的许从周，他抱着一捆牛草，扯着嗓子朝里屋喊着：“阿帕，阿妈，周周姐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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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邮件里是这么写的。

    耳边传来他得笑声，他不否认，只将她抱的更紧：“这儿比拉萨让我感觉舒服。”

    一个是卖不出唱片的艺人，男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来西藏之前我和公司闹掰了，就算是艺人也是个街头艺人。”

    林芝适合想来西藏但又害怕高原反应的人，问了民宿老板才知道，今年的桃花已经败了。老板又说：“但附近还是有值得逛的地方。”

    草莓味的，苹果味的，葡萄味的……还有裹在泡泡糖外的贴纸，贴手背上，脸上，本子上。

    所以拿出来干嘛？

    “尼洋河不是在非洲嘛？”

    森林、雪山、牧场、河流，林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