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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联邦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人有心情做事，曾经对皮克西西太太有过抱怨的诺亚和大卫也缄口不言。

    输液结束后，沃尔夫又一次把米娅送回了家，叮嘱她好好休息，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沃尔夫觉得有些意外：“那你很幸运。”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输液大厅里，当米娅这么说的时候，她似乎忘了乔小姐根本不认识她。

    米娅的眼泪再次大颗大颗掉落在裤子上，她咬着嘴唇，低声呜咽着。

    沃尔夫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拉拉也难过乔岩竟最终选择自尽——如果她是希望引发更多关于鐖武的思考，那么她做到了。拉拉不得不去思考，这事情究竟有多么可怕，竟会让一个娇弱的女士不惜付出性命去阻止。她同时也庆幸今早沃尔夫及时出现，否则如果米娅在实验室发作，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沃尔夫看着她，半响没能接上话来。

    米娅说：“可是鼻涕也……”

    “为了维护自己地球统治者的地位。他们畏惧人们察觉到他们在环境保护上的无能，所以只能通过战争转移视线、通过掠夺资源来弥补自己的政策失误。同时，他们认为星际交往就是一盘棋，有赢家就会有输家，有收益方就会有损失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就连米娅对这方面的看法都是清醒的，可见自幼熏陶真的胜过看千万书籍。

    米娅了然地点点头，冒出一个似乎不该从她嘴里说出的词：“明白了，就是‘零和游戏’。”

    “可我以前几乎不会思念什么人的。”米娅搓搓手，“太奇怪了，这世界是真实的吗？”

    沃尔夫也被吓得够呛，他可不敢在这时说什么刺激米娅的话：“没有。还好。”

    “是的。因为这容易将战争引向无休无止。尤其是在尚未尝试和平共处的情况下，国际联邦的做法意味着率先向达鲁星宣布，我们势必进行武力掠夺。”

    *

    米娅说：“很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衬衫。”

    之后沃尔夫便离开了——他还有下一站。

    输液大厅里，米娅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输液，沃尔夫坐在她身边，用她的电脑给二人都发送了请假邮件。

    米娅没什么精神地看了看窗外：“多少背过一点啦，毕竟中学时历史课也是要考试的。我们讲‘地球共同体’时，你们在讲零和博弈；现在我们开始讲‘宇宙共同体’了，你们还在零和博弈。”

    “研究永远不会不堪。探索不是罪过，滥用才是。”

    “是的，我家的老人都很长寿。”米娅笑了笑，“我开始有些想念他们了。”

    沃尔夫才意识到，米娅那句话的重点不是“想念”，而是“开始”。

    “我们不应该将鐖-3用于战争吗？”

    沃尔夫说：“这没事，眼泪而已。小事情。”

    “这项研究就这么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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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夫低头看了看，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还不如不提醒我。”

    米娅的精神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就是嗓子有点哑：“对不起，沃尔夫先生。我早上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最终米娅哭到发烧，被沃尔夫送去医院了。

    “那乔小姐为什么要自杀呢？”

    他回答道：“是真实的。你活过的那些年，和你这一年来遇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沃尔夫挑眉，忍不住说了句不太优雅的话：“你还知道这种词呢？”

    之前米勒先生接受媒体采访时，视频中拍到了大致的住址信息，所以想找到他们家并不难。

    沃尔夫说：“你的确很少请假。这次多请几天假，回去看一看吧。”

    “对不起。”米娅说着重新低下头去，半响，她重又开口，“乔小姐去世了，对吗？”

    “因为她希望皮克西西先生停止鐖武研究。因为她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魔鬼。因为即便如此，她还是深爱着皮克西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