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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出神，宁琅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声，若不是她只有眼睛盯着窗外的雪景，假装欣赏，实际一副心神全挂在东朔身上，只怕就错过了。

    他们两人静坐了有一阵，火炉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温度降了不少，宁琅觉着大概是这个温度对东朔而言，有点过寒了。

    “冷吗？”二字跟吐冰珠子一样地从宁琅嘴里吐了出来。

    按捺不住了，她猛地转过了身，一句冒犯了后，手便探了过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坐一坐不会培养感情的。

    宁琅知霜毒不能治，却不知能转移。

    他喷完血，还得倒过来安慰她。

    东朔大概没料到她会有这般行径，显然怔了一下，但未出声，也不抽出手，只温顺地一动不动，澄清的眼眸凝望她，仿佛把事情都看透了一般，都任她随她。

    “是，今日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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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琅试图挣扎。

    宁琅没有战胜自己。

    东朔说他不冷。

    她想拒绝，张了口，却发现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根本吐不出口。

    看到雪，宁琅能想起不少事。

    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了谢罪，她咬了咬呀，坚持不回头，原地瞎扯出了个解释。

    两人安静地坐着。

    “风太大，刚刚门是被风吹上了，不是我不欢迎你。”

    宁琅觉得他是在说摔门那件事。

    他用传音问她在哪，她总不答，是懒得答。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宁琅对温柔的人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东朔太温柔了。

    霜毒治不了，但等时间过去，妖毒散了会好。等来自愈之前，她总干咳不断，咳多了，还会吐几口血，也让她总算知道了东朔平日究竟有多难受。

    宁琅觉得他在骗人。

    闻言，东朔侧首从竹窗望了一眼降得笔直的雪，又回过了头，看了看连背影都写满了理直气壮，非常冷静平淡，好像自己没有瞎扯，就是实话实说，便顺了她的话，将摔门的事全部怪在了无中生有的妖风上。

    可还是一时不慎，给阴了，中了霜毒。

    最终之战前的那几年，宁琅每天都在为修炼而拼命，睁眼不是内功心法，便是魔的脸，见东朔见得很少。

    而宁琅觉得自己摸到了块冰。

    能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霜毒，转移到了东朔的身上，他还当着她的面立刻喷了一口血，宁琅又急又气，直接哭了。

    “我以为道友不欢迎我。”

    雪妖不是太厉害的妖怪，是初初修道的她也能应付的程度。

    宁琅以为事情到这便结束了，刚提步，又听他说：“能陪我坐一坐吗？”

    ……

    宁琅不知东朔在干嘛，因为她挑了个面向竹窗背对东朔的好位置，一直盯着窗外静谧的雪发呆。

    宁琅记得彼时，他眉目含笑，声色轻柔地说他没事，他咳得多，惯了。和她不一样，他平日里有灵丹妙药养着，多吐几口血而已，不会多难受。

    依旧倔强地不转头，仿佛东朔不是在宁琅的后头，而是站在竹窗旁。

    他也不放弃，就去找近日风头最盛的魔，先杀了魔，后也不走，矗在原地等她，为了看她一眼，看她是不是安好，是不是无恙。

    只是坐坐而已。

    宁琅记得有一年冬天。

    真的只是坐着而已。

    他弯唇笑了。

    她接了个宗门的任务，去替一村子除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