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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脚还未抬起，宁琅的手臂被捉住。

    宁琅一声轻叹。

    “阿宁。”

    可走近了，宁琅便道方才的全是幻觉。

    宁琅下意识想抓起东朔的手，往他掌心呵气，却在伸手的瞬间记起今时不同往日，于是方向一拐，开了门，走进去。

    刚想使劲儿，东朔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宁琅想了想，尽管重明天给了她话，答应带她去荒界历练，可她还是要参加宗门内的比试。

    ……

    竹屋里没有燃灯。

    因为她想提前去见一见这只魔……准确来说是有堕魔风险的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挽回她，避免她走上和前世一样的不归路。

    宁琅因他的称呼而微怔。

    而除了他俩，这十年间，隐门中还出了一只魔。

    宁琅认为是光线问题，导致她看竹屋前的黑影时，只觉得那里站了只恶鬼，也可能是今夜的温度过低、溪谷的水比往常的要冷，这一眼让她觉得阴森到了极点，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她回头望他。

    东朔背照月光，目光不见往日的清亮，眼中黑漆漆的一片，犹如会吞人的深渊一般。因她对他的问题再三回避，他神情中的暖意也是尽失，脸色寡白寡白的，像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由于中午在重明天那儿耽搁了一会，又在道场逗留了半个时辰才走，等宁琅回到竹屋的时候，比往常要迟一点。

    宁琅尚未入道，但夜视练得不错，因此从山脚的溪谷返回时，遥遥地便望见一道黑影笔挺地伫在竹屋之前，门神似的，一动不动。

    “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冷。”

    只觉前路坎坷，不光自己要努力修炼，要降妖除魔，还得想办法挽救一只脚踩在堕魔悬崖边上的人，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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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琅没能拽动他。

    这一回头，方才那股阴森寒凉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了。

    这事之后得详细调查。

    因刚刚被光线营造出来的诡异感吓了下，宁琅此刻的身体仍是冰凉的，可不想，东朔的手竟是比她还要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释出的寒气，钻进了皮肤，流进了血液里，和她融为一体。

    他问：“不修无情道不行吗？”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东朔地问了她一句，语气平和，听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眼前之人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看她的眼神温暖柔和，半点没有片刻之前的阴沉。

    她心中早有答案，也不打算改变，却不急于立刻回答他，想着让在外头不知站了多久、冷得都发抖的人先进屋子去，两人坐下来，再好好地谈。

    “我们进去说。”

    她跟他卯上了，心想她一介体修，怎么能有她拽不动的人。

    他抓她抓得很紧，似乎还在发颤。

    他问：“你要修无情道？”

    宁琅觉得不太对劲，也感到非常陌生。

    今夜虽有月光，此时却一半被云遮了，一半被树挡了，留下来的光线很是稀疏。

    宁琅觉得他的手颤得越发厉害了，不像是冷的，更像是因恐惧而颤栗。

    宁琅的第一反应是两人终于要摊牌了。

    宁琅刚想开口，只听他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