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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修道为飞升成神，她修道，为求一个自在，求一个问心无愧。

    也和昨夜一样，他御剑飞行，往不知目的地的远方飞去。

    他摘掉了方巾，露出了脸。大概是风寒好了，眼神也不发直得有点吓人了，连带着行动都利索了很多。

    她有点好笑，被万象阵摧残得干瘪瘪的心灵，因乍然涌出的暖意而被滋润。

    所幸，宁琅命不该绝，两人不光没有摔死，还悄咪咪地跟上了东朔。

    虽然有点奇奇怪怪的，宁琅没有想太多，离开了修炼场后，回了无人的竹屋休息小半日后，又重新出发，去找好心肠的剑修师兄。

    她扯出了一抹笑，从容道：“不是无用的，我没有在做无用功。即使此生永无法入道，当一辈子的凡人，要求一生的道，我也不悔，无惧。”

    剑修师兄问：“师妹，可还要跟？”

    剑修师兄人很好，但实力有些让人汗颜。

    ……

    她拉着剑修师兄偷偷跟了上去，又怕暴露了踪迹，不敢跟得太贴。

    剑修师兄果真助人为乐，没有推脱，应下了她的请求。

    甫一靠近，宁琅不由屏住了气息，还捏住了鼻子。

    她眯着眼睛，上半身不由地往后靠，问：“师兄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见有师兄们泪目，还会传染似地、呼朋唤友地带起了一行行眼泪水，宁琅看得一愣一愣的。

    剑修师兄没有出山，宁琅轻易找到了他。

    一路捏着鼻，宁琅和剑修师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今日的剑修师兄总算是宁琅熟悉的那个剑修师兄了。

    便有了此刻，第二日寅时，两人一同猫在草丛里，随时准备跟踪东朔的一幕。

    宁琅回想起方才涌入鼻腔、令人窒息的浓香，确实从中嗅到了一丝臭味。

    宁琅咬牙：“跟！”

    可转念一下，毕竟自己有求于他，便昧着良心说了句不臭。

    体修师兄们没有让宁琅为难太久，正当她头疼于要如何安慰人时，呜哇呜哇声突然就停了，再转眼，宁琅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的修炼人，他们的血脉里流动着滚烫的鸡血，生命不息，修炼不停！

    剑修师兄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模样，方巾掩脸，让人瞧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解释道：“昨日有人说我臭，今日便随身携带了几个香包。”

    师兄们不说话，依然看着她默默流泪。

    宁琅懂他们在想什么。

    而今夜与前一夜相同，宁琅才离开不久，东朔也跟着出门了。

    想到这里时，有人哭了。

    她第一次见到大汉齐齐落泪这等极具震撼力的画面，有点悚然，有点肉麻，想着自己是罪魁祸首，便讷讷地安慰道：“师兄别哭了，师妹我很好的，没事的，只是太累了。”

    宁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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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见东朔的身影马上要从视界消失，宁琅连忙催促剑修师兄带她御剑，跟上去。

    所以，此刻，当看见宁琅比任何人都要快地通了关，他们无不在想，宁师妹以前究竟遭遇了什么、承受过什么，才能有这般心志，才能在这最让人痛苦煎熬的一关里，势如破竹地闯了过去。

    等东朔整个人重新出现的时候，已是他再登飞剑，远远飞去。

    她站得远，东朔动作又快，视线好不容易捕捉到他的一片衣角，旋即就又消失在了眼中。

    是，哪怕这辈子注定只是个凡人，宁琅也会继续走下去。

    宁琅狐疑，视线扫过四周，完全摸不到他此行的目的。

    他的剑虽能搭上宁琅，可两人同乘对他来说还是不小的考验，御剑飞行一路跌跌撞撞的，跟不跟得上东朔已经不重要了，宁琅只怕他一个不小心翻了剑，两人一起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