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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出去。”林航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姜祭一把抓住他指向房门的手，“林航，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出去。”姜祭忽然就变得无赖了起来，只是听语气更像是在哄小孩。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林航现在抖得很厉害。

    “别管我。”林航的声音很虚弱，他尝试着站起来，一阵阵头疼卷了上来，那种感觉，像成千上万个钉子同时扎了进来，林航眼前一黑，靠着床头柜跌坐了下来。眼看着他要去撞床头柜，姜祭一把捞过他的脑袋，摁进了自己怀里，死死地禁锢着他。

    有一点点温热的湿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了过来，他这是，他不会哭了吧？

    他不知道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直到他站的腿都麻了，林航才渐渐平缓了下来。林航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脸色极差，整个人似乎脱力了。姜祭把他扶了起来，让他躺到了床上，此时的林航不吵不闹，紧紧锁着的眉看起来让人心疼。

    姜祭把碎了的玻璃杯清理掉了，下楼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再慢慢的将地上散落的药品捡起来，整齐的摆在床头柜上。

    让姜祭不敢相信的是，这些药品里，除了止痛药，其它的清一色的都是精神药品，一般药店不会卖，一定要有处方才能买到。这些药里面杂七杂八的，光是长效的，短效的安眠药就有好几种。姜祭看林航闭着眼，趁着整理东西的时候悄悄看了看盒子上标着的主治功能，再看向林航时，神情复杂了很多。

    有些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哪怕遍体鳞伤，也只会在黑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生怕别人担心自己。林航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阳光吧，他也有脆弱的时候，他也会受到情感的控制，但他选择把这一切藏起来，就像这不见光的三楼一样。

    姜祭这会儿的睡意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林航，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林航床上拿了一个枕头，关了灯，坐在床边的地上，靠着床头柜打盹。

    第二天早上，林航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了，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床头柜上的药摆的整整齐齐的，还有一杯水，昨天晚上难道什么都没发生？可他明明记得……

    床头的地方靠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都是真的，林航捂住脸不敢面对，太丢人了，他昨天晚上好像还哭了。

    姜祭被林航起床的动静吵醒了，用黏腻的声音说，“你醒了？早上好！我去洗漱，你要不再睡会儿？”

    “不，不用了。”

    “哦。”姜祭径直下了楼，去二楼的卫生间洗了把脸，从林航的一堆长袖衬衫和卫衣中挑出了一件纯白的短袖，略有些大，松松垮垮的但不难看。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林航猜不到姜祭知道后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而姜祭又怕自己贸然开口是说错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怕说出来，你会……”

    “不会。”没等林航说完姜祭就给出了答案，“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不会觉得你去当救世主这个想法很圣母，也不会因为这个觉得你改写系统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你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其实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劝自己不要去操心这些，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姜祭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航，只要你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一切变好之前，我们总会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耐心点，美好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嘶，好像太心灵鸡汤了一点，等等我上网找找有没有不那么心灵鸡汤的。”林航直接被他这一波骚操作给逗笑了。

    “哥差点就感动了，敢情你是在网上抄的。”

    姜祭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这种理科生能说出这种话吗？”

    快到九点的时候，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拿着填了地址的通行证，等待系统的传送。姜祭这次学乖了，稳稳地站在那里等，免得过会儿传送进去又摔了。

    “你知道，故事的结尾并不重要，生活唯一确保我们的就是死亡，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让那结尾，夺走了故事的光芒。”——雷蒙德·钱德勒《漫长的告白》

    ☆、重返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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