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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睁开眼睛,“你去哪儿?”
周亭也是喜忧参半,“你跟张云雷关系怎么样?我是说,你知道你这么做后果是什么吗?”
那当然是不会这么做了,虽说好死不如赖着活,但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疾苦中的人说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早知道,谁能早知道。”
吴越也不追问了,两人躺了一会,中途周亭跟陈双通了话,怕吴越出意外他也不敢走远,在一楼客厅里烦躁踱步,低声在争执什么。
“倒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放点血就行。”朱成抱紧自己,眼神警惕,这是什么□□组织,天有不测风云,换命换出一群爹。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该做什么都心知肚明,周亭双手插兜偏头看着病床上的吴越,眼神火辣,吴越抬眼对视,偷偷咽着口水,“要不,让护士先来把针头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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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晕眩,再睁眼是在loft二楼床上,吴越触觉稍稍恢复,胳膊开始撕裂疼,嘶了一声身子不自主弓起,皱着眉头,周亭心疼,“疼了?”
周亭和吴越并排躺在床上,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伤口还疼吧,抱歉再忍忍。”不肯说去哪儿,不过不陪也合理,大概是受不了分别的场面吧。
这奇怪的转折吴越很懵,不知道他突然扯到糖干什么,接着被周亭推到,按在床上,一眼不舍,两眼心疼,覆唇吻上,吴越笑着回应,眼角有点潮湿,这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吻了。
那看来吴越所有的症状都比张云雷要晚一天,到下午或是晚上,就该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周亭有一个和吴越一样大胆的设想,既然明天时间会退回,那做什么都可以吧,“要不你们,去张云雷那儿呆会?”
陈双通完话进来,“跟老阎说好了,明天等总部发文,他就过来,”转而交代朱成,“你就别走了,张云雷现在上半身触觉还在,说不定能熬到明天什么时候。小吴这怎么样?”
年轻气盛啊,年轻真好,陈双感叹着叫着朱成一起走,朱成不知道过来废了半天话是在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还是没搞清楚,让他来是要干什么也没说,俩人往外走着,“你们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吴越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都是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对不对得起,还有待斟酌,要不是他的骚操作,也不会认识周亭,这波吴越是赚的。
吴越:“嗯”
周亭:“早知道怎么样?早知道就不会这么做了?”
朱成:“我当然不知道!你当我故意要害他?我跟他半辈子朋友了,给他换一天…这么做只是想圆他个心愿参加女儿婚礼,哪知道搞出这么多事情,早知道…”
一阵劲猛的清凉冲击大脑,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周亭坏笑,“怎么样,甜吗?”甜什么甜,明明是薄荷,辣的舌头疼,薄荷的清香提神醒脑,萦绕在两人气息里。
是薄荷啊,“你…”视线落在周亭的魄魂珠上,灭了4颗,“你别,我明天就要死了,何必。”
“那可不行,我没那么大的心,还管得着下辈子怎么样,我只想你好好的,”手掌抚过吴越的脸,拇指在嘴唇上摩挲,“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有我在不可能让你受罪的。”亲啄一下唇瓣,“明天,我不陪你了”。
周亭不管三七二十一,绕道手边,撕开胶布拽住导管一拔,动作一气呵成,还来不及夸赞他好会,随着针管退出,从针眼带出一串血,飚得老远,周亭吓的赶紧把胶布按回去。吴越云里雾里,周亭不再耽误,边结印边轻声解释,“别在这。”
吴越撇过头不想谈这个话题,不管是相识还是相忘,他都是被迫的,从来没有过选择权,周亭从裤兜里拿出一颗糖,看起来是某个饭店门口送的,撕开袋子把糖放进嘴里,“喜欢柠檬吗?”
空气很暧昧,但两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无所谓,二人无话,周亭垂眸很久,“明天,你就不记得我了。”
接上了,终于接上了,周亭有话要讲,“这不刚才就是在说他腿还有感觉么,你们还把我想的那么龌龊。触觉还有,只是不怎么灵敏,时灵时不灵。”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寺庙里吴越耳聋的阶段,刚才好像又能正常对话,“你不是聋了吗?那天在寺庙,我们见过的。”看吴越恍然大悟的表情,应该是想起来了,“你们既然找到我了,应该也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朱成敢作敢当,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你们给个话儿,我不会有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