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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旧人

    “谢谢！”

    吴笛在上海读的大学，金融专业，学校不算差，但赶一流大学还是有距离，而她学习不算刻苦，成绩在中等上下漂移。

    秘书露出古怪的神色，随即不失礼节地问：“那要给你安排个房间吗？”

    吴笛去上海找海伦扑了个空。

    她在秘书跟前拨海伦的手机号，自然是没人接的。

    某次团建，同事在人群里给吴笛指点，“看见没，那个就是俞凡，帅不帅？”

    秘书告诉她，海伦去拜访客户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吴笛事先料到她可能会躲着自己，所以没有提前通知，坐动车抵达上海后，上了出租车才给海伦打电话，说马上过去见她。

    吴笛比俞凡先进公司，一年后俞凡才加入上海研发部，成为一名产品工程师。俞凡能引起吴笛的好奇是因为周围很多人在议论研发部来了个新帅哥，高个子、白净清秀，笑起来特别暖。

    他径直往门外走，头也不回说：“等你什么时候像个当妈的样子了再考虑生二胎的事！”

    施明克位列世界五百强前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她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恰巧那会儿她连着听过好几场面试培训课，很认真地作了准备，结果出人意料，三面后她就收到录用通知，成为财务部的一名小助理。这还是她 22 岁那年的事，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毕业前她给金融街投过几次简历，均无音信。后来施明克医疗到她所在的大学校招，吴笛凑热闹也去应聘。

    海伦接电话时大概还没来得及找到借口，可等吴笛扑到她办公室，海伦还是逃了，想来是觉得没必要陪吴笛浪费时间。吴笛懊恼，电话还是打早了。

    秘书也很老练了，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她是去见德晟的汪总，约了好几次汪总都没时间，刚打电话过来说可以见一面，Hellen 怕错过机会，所以急着赶过去。”

    “这么巧？”她蹙眉问秘书，语气里含强烈的质疑。

    财务部在十二楼，吴笛站在十六楼的电梯间等电梯上来。门开了，里面涌出三四个白领打扮的男女，其中有张脸很熟，等她认清对方后，心跳蓦地漏掉一拍，是俞凡。

    吴笛朝俞凡望过去时，俞凡也正好扭过脸来看她。

    吴笛跌坐在床上，把双腿迭起，脸埋在膝盖上，长发披散下来，像丝绒般轻柔地包裹住她，而她依然觉得冷。

    回答她的是响亮的关门声。

    吴笛决定去财务部看看，十二年间大部分同事都已离开，不过贺燕还在，当年就是贺燕看中她，把她招进施明克的。

    她决定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吴笛追着他的背影问。

    施明克上海分公司位于长宁区某写字楼，占据了十二和十六两层楼面，聚集着除工厂以外的大部分支持性部门，诸如人力资源、财务、销售、物流等，在北京也有类似的一套组织架构，两者互相平行，分别为华北和华东的工厂及办事处提供服务。不过北京办公室的级别要比上海高——施明克医疗中国公司的总部设在北京，包括了战略部、投资部等直接向美国总部汇报的部门。

    吴笛坐在会议室里喝着咖啡处理邮件，但思路很难集中，总有什么东西跳出来干扰她。她经常来上海办公室出差，也不是头回在这间会议室里待着，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房间如此狭窄逼仄，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吴笛也不是吃素的，挺直了腰说：“麻烦你转告她，我在这儿等她，见不到人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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