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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燕站起来送她，嘴上问：“有没有把握？”

    海伦根本不拿正眼看吴笛，表情也很不耐烦，“我没时间听你解释，半小时后还有个会！我已经反复强调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事情就是这样决定了，你再耍赖也没用！”

    出了火车站，吴笛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商业街停车场，很快找到祁昊的奔驰，他一直在车里等她。

    “许明俊，卡尔的心腹。”祁昊忽的笑起来，“我以为小型机这场仗失利后，许明俊会离开施明克，现在看显然卡尔不死心，硬给他找了个位子，还是来顶替我太太……”

    祁昊：什么时候回？我到车站接你。

    “她答应考虑。”吴笛仰起脸笑，“考虑的说法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想起来了，是这个名字。没想到她后来居然道歉走人了，感觉像上当受骗……”

    吴笛好奇追问：“谁？”

    吴笛不理他，把脸转向窗外。

    吴笛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不是要恶心我，是恶心你呢！你居然就这么忍了？！”

    吴笛表情坚定，“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得尽力！”

    海伦有点懵，捡起单子看了一遍，仰头瞪着吴笛问：“什么意思？”

    吴笛本来准备了一箩筐的道理要跟她磨，见她面目可憎，态度顽固，突然失去与她费唇舌的兴致，不妨干脆一点。

    “意思就是，我暂时哪儿都去不了。”吴笛嘴巴朝员工手册一努，“耽误你一分钟读一读我用红笔画出的条款……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吴笛手机响，是海伦的秘书打来的，她忙接了，接完就起身告辞，“师姐，Hellen 回办公室了，我得上去找她。”

    祁昊扭头瞥她一眼，“怎么说服她的？”

    祁昊哼笑，“越来越能耐了，一个人就能把孩子整出来。”

    祁昊见她不接招，便耍赖似的贴上来，从后面搂住吴笛，一只手在她腰间游来游去。吴笛声色不动，只专心梳头。

    她把和祁昊最近的恩怨在心底盘了好几个来回，终究还是长叹一声，把抵达三江的信息发了过去。

    贺燕笑着为她开门，“祝你好运！”

    “就这么不想去行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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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没好气，“那你怎么不肯把锐鹏的品牌统一成施明克啊？”

    “告诉她我怀孕了。”吴笛语气带些挑衅说。

    吴笛拉开副驾门钻进去，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她没说什么，皱着眉落下车窗透气，祁昊见状把天窗也开了，让烟味散得快些。

    “把长矛收一收，心情我理解了。”祁昊顿一下说，“其实 Hellen 输给 Amy 不是因为被你的成绩拖累，而是输在了小型机之争的站队上。杰森不赞成统一小型机，但卡尔和北京小型机厂的人一直在想办法打翻身仗，Hellen 站了卡尔。”

    “怎么说？”

    “Hollie，中文名郝莉。”

    “那我知道是谁了。”

    洗完澡，吴笛站在台盆镜前梳理头发，祁昊突然走进卫生间，从吴笛身边蹭过去，吴笛稍稍往前一步给他让道。其实没这必要，路宽着呢，但既然祁昊故意要往她身上蹭，她也得摆明不想多事的态度。

    海伦皱眉，“什么东西？”

    “我怀孕了。”

    吴笛回：嗯。

    吴笛蓦然想起贺燕的话，恍悟，“难怪卡尔会去找 Hellen……哎对了，如果我真被赶跑了，师姐说很可能是战略部的人来接我位子……”

    吴笛坐出租赶往火车站的途中收到祁昊的短信：你去上海了？

    “嗯。”

    吴笛没有马上回应。每次祁昊把她惹得心灰意冷，让她以为婚姻马上就要破裂时，他会出其不意示好，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祁昊不在意地笑着，“这点招数恶心不到我，反倒帮了我一个忙，能还我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婆。”

    吴笛气得不想理他。

    她慢悠悠从包里掏出员工手册，翻到折角页，连同那张验孕单一起，推到海伦面前。

    祁昊在她耳边呢喃，“你说干什么？”

    手挣脱吴笛的防线，打算继续进攻，吴笛抱住胸，不给他留一丝缝隙。

    “半小时前抽的，没想到还有味儿，我自己闻不出来。”祁昊说着发动车子，“见到 Hellen 了？”

    祁昊的手探进睡衣时，被吴笛一把按住。

    “干什么？”她问得正气凛然。

    贺燕努了下嘴，低声说：“肯定是有人给她施压了，这种事传出去对公司声誉有影响的，哎，不说了，我们不是当事人，哪里搞得清楚实际是怎么回事呢！”